“我还是不明白您的意思。我的休息室不在三楼,怎么会无缘无故到三楼来呢?”
林逾扬起同样焦急的神情,巧妙地将话语权拿回自己手中:“这位兰斯洛特……博格团长,尽管素不相识,但他认为我涉嫌‘故意杀人’,受害者甚至是这次分考的主考官。陆老师,那位考官出了什么事?现在的AMTK是不是很危险?有没有通知其他主考官呢?”
他脸上的迷茫和担忧都不像作假,陆栀眸色微暗,也看不出林逾到底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她刚想开口解答,又听二楼传来“笃笃”的动静,来人持一根手杖,在地面接连拄击:“嘿我的好二姐,骑士团提交登机申请的时候可没见到您的名字,这算非法闯入吗?”
从楼梯间的缝隙望去,赫然现出陆棋笑容明媚的俊脸。
“这里是七弟我的私人领域呀,二姐姐,想做客的话我随时可以安排更好的场地嘛。”
他的身后缀着杨全恩,林逾勾起唇角,对他眨一眨眼。
杨全恩别过头,没有回应,但撩开耳边头发的手指不自觉动了动。
因为陆棋的到来,骑士团的氛围明显更加沉重了些。
但当事人毫无自觉,他阻止了好奇的考生,领着杨全恩徐徐走上楼梯。
像是看不见周围骑士满身的肃杀气势,陆棋好整以暇地撩动发丝,向陆栀抛去一个媚眼:“所以,究竟是什么事惊动了我的好二姐,甚至亲自过来审问一个大一的学生?”
陆栀寒声道:“陆棋,你是要阻止我追查这件事吗?”
“什么阻止?什么‘这件事’?”陆棋疑惑地皱起眉头,“二姐,你的表情太严肃了,会吓到孩子们的。”
说着,他对林逾勾了勾手:“过来,我可怜的考生宝宝,一定被雷系异能者的威压吓得不行吧?别怕,有我保护你呢。”
林逾怔在原地,刚有一丝动身的意图,又听陆栀冷喝一声:“不准去!”
两排骑士立刻拔剑断路。
“过来。”陆棋却和她同时出声,笑容未变,声线却冷了不少,“都说过了,这里是本殿的私人领域,皇姐不请自来还这般豪横,是想让我这做弟弟的告你一状,让天下人都耻笑皇族同室操戈吗?”
很显然,陆棋的理由远比陆栀更站得住脚。
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一触即发,满室风声鹤唳,所有人都屏息观望着两名皇室的对峙。
以及二人之间,满脸无辜的林逾。
“你不让我查他,那我就来查查你!”陆栀愤愤地推开林逾,从三楼急匆匆走了下来。
浅红色短卷发便如一簇跃动的火苗,而她猛地掀开左眼上的黑色眼罩,异色双瞳直视着陆棋似笑非笑的面孔:“你来解释,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过了一晚,怎么就能凭空消失!”
她问的似乎是「午马」。
但语气极尽悲恸,充斥着满腔愤怒,更像在质问另一个人的失踪。
林逾便隐约记起,陆棋曾有意提起过。
他让陆枚学学“二姐”,对待兄弟姐妹更多一点“温情”。
……难道是指这种温情?
至少此时此刻,二皇女和七皇子之间,看上去并没有很多温情。
所以陆栀会给予温情的、无比在意的兄弟姐妹,其实只是那个消失已久的三皇女陆梓吧?
“姐姐,真是失态。”
陆棋凉凉地回应了陆栀的喝问,他脱下手套,从杨全恩那里接过一张面巾,仔细擦向面前比他站高了两级台阶、因此显得身高齐平的陆栀的脸。
两行泪痕被他不动声色地抹去了,陆棋又看向兰斯洛特:“下次约谈我的考生,记得提前向我打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