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友听了这话气的脸色煞白,那神情若不是强行控制情绪,他真能忍不住当场站起来骂娘,身为一把手市委书记,居然在市委常委会上被一个下属指着鼻子教训?他这个一把手当的也太窝囊了!
“陈大龙!你别得寸进尺!”朱家友终于忍不住咆哮道:“给你二分颜色你还真开起染坊来了?你以为你是谁?在定城市,我朱家友才有权最终拍板决定深港项目,你要是想做决定,还是等你当了市委书记再说吧!”
朱家友也是气急了,伸手一指陈大龙,那一根手臂微微颤抖,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出来,在座的常委们很少见领导发这么大火,一个个目瞪口呆心跳加速。
陈大龙依旧一脸轻松,索性也从座位上站起来,冲着朱家友据理力争:“朱书记,既然你是定城市的一把手,在重大项目上有拍板权,那你就更应该考虑问题的时候,从定城市的大局出发。深水港项目究竟用哪一个方案,对定城市未来经济发展形态意义重大,你要是就这样仓促做出错误决定,难道你不觉愧对人民赋予你的权力吗?”
“你
?”
朱家友气的差点当场吐血,他没想到霸王龙居然如此难缠,他还真跟自己为了深港项目较上劲了,偏偏他说的每一句话又的确是有理有据,这让朱家友一时不知如何应付才好。
朱家友心说,“随便你霸王龙再怎么强势,依照贾思杰原先制定的港口项目规划也是势在必行,胡副省长亲自下达的指示,老子都不敢不听,你们又有谁敢不听?”
常委会上,陈大龙和朱家友像两个斗鸡,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不愿意退步,这让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
最终还是朱家友气势先弱下来,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一锤定音口气宣布:“港口项目问题,就按照贾思杰原先制定的规划方案办,这个问题就讨论到这里,咱们继续会议接下来的内容。”
陈大龙却不肯放过他,步步紧逼问道:“朱书记,你身为定城市委书记,自己说出的话可要负责到底,万一底下人按照你的要求去执行,结果省委省政府对深港项目作出的决定与我们市委常委会上做出的决定相违背,由此造成的损失谁来负?是我们整个领导班子?还是你个人?”
朱家友从陈大龙咄咄逼人的话语里听出了什么,他心里相当懊恼,却又无计可施,既然会议已经开到这田地,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不过,朱家友到底也是官场老狐狸,他岂会那么轻易把自己套进去?他冲着陈大龙冷冷答道:“深港项目如何建设,刚才是我个人意见,在座的各位常委可以有保留自己意见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