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入前厅,就看见了那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游臻站在了前厅的中央,此时正指挥着家里的仆人将大大小小的箱子运到自家的仓库。
不知道是不是游知行的错觉,他总感觉眼前的游臻似乎多了几分嚣张腰板都挺直了,少了几分唯唯诺诺,看着就头疼的性格。
但那也不过只是游知行一瞬之间的想法,柳氏立刻打断了游知行的想法,随即着急地在他的耳边道:“老爷,您看这该怎么办啊……”
柳氏是游知行的续弦,在他的正妻因为生下游臻之后失血过多而死的第二年,他便续娶了这位柳氏,柳氏是京城富商之女,虽说士农工商,以商为最低下的行业,但至少可以娶,像是朝中的那些大臣之女,这牵扯的事情就多了,到时候谁知道游臻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
想着游臻尚在幼褓,需要个娘来照顾,所以游知行才会尽快迎娶了个合适的女子,可是谁知老天不开眼,大夫竟然诊出游臻天生体弱,恐活不长久。
游知行虽然找了许多有名的大夫来看,甚至还偷偷叫来御医查看幼子的身体,却毫无起色。
恰逢此时柳氏怀孕,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也让他从幼子体弱的事实中逃避开来……
等他再次想起自己这位年幼的嫡长子的时候,他已经对自己不亲了。
而丞相从来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哪里又拉得下脸来,于是这么多年便就这么过去了,后来皇帝提出要迎娶他们家的游臻,他虽然有点不情愿,但想起自己孩子可能命不久矣,进宫做娘娘度过最后的时间或许也不错,便也同意了。
只是……
游知行立刻上前,冷声道:“见过珍妃娘娘。”
这声问候让游知行全身都不舒服,可现在这位身体虚弱的嫡长子如今是皇帝的珍妃,他也必须这么称呼。
柳氏呆着游知行的身边,那是全身不舒坦。
游臻毕竟不是她亲生的,所以实在是亲近不起来,一开始对待他也没有多么尽心尽力,最多只能算作是没有故意害他,后来她怀了自己的孩子,才渐渐喜欢上了孩子,也对游臻多了份包容,但即便如此,她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和他相处。
后来,游臻嫁出去了,她心情复杂,又是愧疚又是轻松,完全分裂成了两个人,可谁知,这大婚第二日,这游臻竟然就回门了?
他哪里敢的?
就算柳氏不是朝中大臣之女,但在这丞相府她也算是明白了些规矩。
听说惠妃这么多年,才回去过三次,第一次回门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后的事情了。
宫中的妃子不能和当官的父母走动,这几乎是多年来传下来的规矩。
丞相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眯着眼睛,可现在对方毕竟是珍妃,他说话也必须委婉点。“珍妃,您今日便出宫了?”
游臻低垂着眼眸,打量着眼前这位便宜老爹,以及自己的便宜后娘。
不得不说,后娘就是年轻,比他那便宜老爹年轻至少十岁,至于他那便宜老爹,两鬓都长白发了。
真不知道他怎么生下的自己这么漂亮的儿子,看来是他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长得好。
游臻在这种时候,想的还挺乌七八糟。
“嗯,陛下让回来就回来了。”虽说丞相说话婉转,但游臻不喜欢跟人说一些扭扭捏捏的语言,这简直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可这句话让眼前两位眼睛瞪得更大了。“陛下让您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丞相别扭地问着。
游臻直言。“看看丞相忠不忠心。”
游知行的一双眼睛再次瞪大了,他诧异地看着眼前不知道是不是他儿子的游臻,没忍住说出了口。
“你还是我儿子么?”
柳氏一听游知行这语气,立刻伸手拍打了下游知行,示意游知行别乱说话。
游臻倒是因为丞相的这个问题微微挑了挑眉,心想这丞相到底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倒是一眼看出自己不是本人。
不过世界的规则中不允许他们有这种想法,不然像他这种穿书者,岂不是很容易被发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