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隐尘:“哪里不懂?”
宿离抬起手触碰自己的侧脸:“我的脸,和宿离很像?”
竹隐尘:“……”怎么又绕回去了,这是你看留影石能想出来的问题吗?
“你养我是因为他?”
宿离这句话时语调变得幽深了些,像是毒蛇发动攻击前的前奏曲,舒缓而轻柔,只为让猎物放松警惕。
竹隐尘听到这有些熟悉的语调,突然有种这人压根没失忆的感觉,双目微眯,命令道:“过来。”
宿离十分听话地走到他身旁,任由他打量。
竹隐尘直视他的双眼,龙目竖起,像是盯住猎物的凶兽,目光宛如刀刃一般穿透血肉看透其中的灵魂:“不许对我说谎。”
宿离在这股锋芒毕露的威压下心脏剧烈鼓动,声音弱了下去,轻声应到:“好。”
看似被压制在了下风,实则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竹隐尘看到了某种熟悉的炙热正在滋生。
竹隐尘心中缓缓竖起一个问号。
我是在恐吓你,你出现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在想什么?”
宿离:“你的眼睛很好看。”
这话他似曾相识,竹隐尘抬起手,指尖搭在宿离的眼尾:“你觉得我的眼睛好看,然后呢?你想做什么?”
敢说想挖出来他现在就把手底下的眼珠子扣出来。
宿离追逐着那双眼睛,他看到了其中蕴藏着的那份危险,可这并没有吓退他,反而令其更加沉迷,真的太美了。
“我想……”
他缓缓靠近,动作很轻,似乎是怕惊扰了眼前这只美丽而强大的凶兽。
唇瓣在眼睑上落下一个吻。
竹隐尘现在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然后十分肯定的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有些变态是天生的,和童年经历没有半点关系。
这家伙的底色就是纯黑的,无论后面再往里添加什么颜色都无济于事。
竹隐尘把人推开后摆摆手:“没事就继续抄你的经书去。”
宿离:“有事。”
竹隐尘:“说。”
宿离问道:“你是我的谁?”
我是你的谁?
竹隐尘看着问出这个问题的人,眸中划过两分戏谑与玩味,唇瓣轻启:“我是你爹。”
宿离双目微睁。
“我和宿离是道侣,你自然是我们的儿子。”竹隐尘看着宿离破碎扭曲难以置信的表情,心情越发愉悦地轻笑了一声。
“乖孩子,既然会说话了就叫声爹来听听。”
宿离:“……你很年轻,不是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