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其实他对狐裘没什么感觉,但他对狐裘的主人有很大的意见。

双手突然自己抬起,手臂弯折,手心向上平举到身前,像是举着什么东西,或者等待举起什么。

宿离把狐裘放到他手上:“拿着它。”

双手恢复自主,竹隐尘低头看着手中的狐裘,正当他疑惑宿离这是又打算做什么时。

轰得一声,火焰点燃了狐裘,灼烧的热浪带起了一阵风,火光映照在竹隐尘眼中,扭曲,壮大。

挺暖和的,就是气味有点难闻。

竹隐尘望着燃烧的狐裘发呆。

突然手里的热源被猛得扯走,烧毁大半的狐裘扔在地上,脖子被一只手掐住,头不受控制的上扬,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当最外层伪装出的人性情绪隐去,内部流淌着的,是深不见底的黑水。

“你这是在闹脾气?”

还是就这样妥协了?那可就太过无趣了些。

竹隐尘:?哪里来的恶心结论。

他肯定道:“不,是你有病。”

被骂了一句宿离反而愉悦了些,活傀儡还是有些自己的性格更有趣,否则,他和做一个木头傀儡有什么区别。

第10章

狐裘已经燃烧到了尾声,火苗渐平渐稀,屋中充斥着皮毛烧焦后发出的难闻气味。

宿离松开掐在竹隐尘脖子上的手,打开窗,一道小清风诀召来流风,将狐裘燃烧后的灰烬与气味一同清走,换来新鲜的空气流入屋中。

“咳咳。”不知是宿离掐的,还是刚才的烟尘熏得,竹隐尘嗓子一阵干痒,忍不住咳出声来。

流水声响起。

“过来坐,喝杯茶润润喉。”

竹隐尘看去,宿离坐在窗前书桌旁一手提着茶壶,正在往茶杯里倒水。

举止优雅,君子端庄。

竹隐尘忽然明白了外界对宿离那些美誉的由来,单论宿离这身皮囊,确实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相信他是好人,从而与之交心。

可惜,都是假象。

宿离:“自己走,或者我牵着你来。”

这个牵可不是用手牵,而是用傀儡丝。

竹隐尘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端起那杯茶水,一饮而尽。

茶是好茶,只是送茶的人不是好人。

宿离冷不丁地问道:“如果我没回来,你还想和上官醉说些什么?”

送命题来了。

竹隐尘抬眼,半是讥讽半是自嘲地反问:“我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