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博程从进店就目不斜视,似乎很嫌弃这样的犄角旮旯。
直接开门见山道:“是你们现在就说,还是让警察请你们到公安局去说。”
做油饼生意的是一对普通夫妻,此时早就吓得魂飞魄散,煞白着脸皮道:“我,我们现在就说,求求老板,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
颜博程懒得听他们的生活苦难,厌烦的别开脸,冷漠开口,“说重点!”
女人系着围裙,浑身的油烟味,低声下气的道:“我们的儿子病了,得了白血病,化疗需要很大一笔钱……”
“说重点!”颜博程的耐心被耗光了,他连一个眼神都不看过去,任凭他们多么可怜,在颜博程的眼里都是恶心的刁民。
女人吓得不知道从何说起,男人便开口了,但是他没有对着颜博程说,而是看向谢飞飞。
比起颜博程,谢飞飞的脸色温和善良多了。
“前段时间,哦,大概两个月前,有个人突然来我们店里买油饼,当时我儿子也在,他就问孩子怎么了,我们说得了白血病。”
“之后他就经常来店里买油饼,每次都多给钱,我们就慢慢熟了起来。”
“直到有一次,他说他可以帮我们,愿意给我们一笔钱,让我们的孩子做骨髓移植手术。”
谢飞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温和善良根本不存在,他比颜博程更加愤恨这对夫妻,只不过长了一张温和好说话的脸而已。
“但是他有要求对吗?”
男人额头已经被汗浸透,脖子上的汗顺着肥腻的肉滑下,颤颤巍巍的道:“是,他给了我们一批面包和一些药,让我们想办法把药装进面包里就可以。”
谢飞飞愤恨的问道:“难道你们就不找人检查一下药吗?你们不知道那些药是能吃死人的毒药吗?”
男人抖成筛子,肥肉也跟着颤,“我们当时问了的,他说只是一些让人兴奋的药,我们就是想赶紧拿到钱,我儿子快要死了!求求你们……”
颜博程全程冷漠的听着,没有丝毫情绪,如果有,那就是他冷漠的就像黑白无常。
“好了,这些你们到警察局去说吧。”
“老板,我们求求你们了,放过我们吧,”夫妻俩扑通一声跪在了粘有油渍的地板砖上,声泪俱下,“我们的儿子还在医院呢,他们进去了他就没人管了啊,老板,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做什么都行。”
颜博程眸子无情的下睨了一眼,鄙视厌恶的毫不掩饰,“飞飞,我们走!”
夫妻俩眼见求不动颜博程,转而跪在谢飞飞面前,双手合十只磕响头,“老板,求求您了,别让警察抓我们,我们的儿子才五岁,他刚刚做完手术,他不能没有我们啊!”
“老板,我们鬼迷心窍了,我们被骗了,我们知道错了,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两个人哭的又丑又认真,可是谢飞飞却心口收紧了。
谢黄也是一个为儿子不顾一切的父亲,他深知父母的爱可以伟大,也可以犯罪。
可是为了自己的亲人拿别人的姓名开玩笑谢飞飞无法容忍。
就算他们再悲惨,万种理由法律也不能容忍。
谢飞飞冷道:“你们的孩子死不了,他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是耻辱,我会让他在福利院健康的长大,你们就为你们的罪孽付出代价吧!”
“博程,我们走!”
身后的撕心裂肺谢飞飞没有再有丝毫动容,他亲眼看着那对夫妻被带上了警车,店门被贴上封条。
只是他知道,张祥死了,一个死人承担了所有,想要挖出叶小林的罪孽,恐怕不可能了。
看来叶小林早做好了准备。
“飞飞,我们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警察和律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