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叙对面，是神色冷厉，完全失去理智的另一个谢叙。

这就是他的心魔。

谢叙双眸微凝，眼底满是杀意。

他怕自己杀人，怕自己听从那个声音，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声音从小就在，时不时出现逼迫他做坏事，去杀人，慢慢滋生成了心魔。

谢叙握着长剑，忽然听到了温柔的声音: “谢叙，如果你能听见，别拖延了，尽快出来。这雾气越来越浓了，我感觉想把人吞了。”

是楚清问，他在自己身边。

看着冲过来的心魔，谢叙闭了闭眼，猛地睁开，手持长剑迎了上去。

他有喜欢的人，不能在这里纠缠下去。

*

紫色的雾气渐渐浓到连人都快看不清了。

楚清问有些慌张，一直不停和谢叙吐槽，就见谢叙睫毛动了动，似乎是对他的回应。

这个小动作很好地安抚了楚清问，他从储物袋里拿出梅子塞入嘴中，忽然想这玩意这么酸，说不定可以把谢叙酸醒，拿着一颗要塞进谢叙唇中。

梅子快要触碰到唇瓣时，谢叙睁开了双眼。

隔着雾气，楚清问看到了他眼里深重的杀意，微微一怔，随后笑道: “你终于醒了。”

谢叙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没说话。

楚清问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立刻把梅子放入他的嘴中。

所有不真实与恍惚感，在梅子入口的那一那烟消云散，谢叙伸出手，将眉眼温润的男子紧紧搂入怀里。

隔着衣料传来的炙热温度让人心安，谢叙一直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

楚清问有些茫然无措，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直到感觉到两人快要被雾气彻底包围，他才拍拍谢叙的肩膀: “师弟，我们得跑了。”

谢叙放开他，随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前面走去。

视野太差，再加上雾气一直如影随形，弄得楚清问心里七上八下，也来不及害羞被谢叙抓着手腕了。

不知走了多久，雾气慢慢往两边散开，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郑东子出事的地方。

那里又恢复成了平坦的地面，完全看不出死了一个人。

总算出来了。

楚清问舒出一口气，下意识抽手，没抽出来，不由得瞥向谢叙。

他表情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并不觉得抓着手腕走路有什么。

楚清问止住了想说的话。

抓就抓吧，也不没抓过。

这个想法在碰到韩远生和周慕迟时，楚清问还是觉得别扭，用手指悄悄挠了下谢叙手背。

谢叙步伐一顿，看出他的不自在，抽回手的瞬间在楚清问的手心回挠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