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不让他碰那只碗,找了棵枯树用沙子埋起来。
“这也是辣椒,”路时解释道,“不过这是世界上最辣的辣椒。千万别碰,不然得疼死。”
他怕普通的辣椒不够一招制敌,所以问系统兑了一点卡罗莱纳死神榨的辣椒水。
这可是漂亮国培育出的超级辣椒,比朝天椒还要辣上十多倍,都够格拿来做驱熊喷雾了,驱个小小的秦兴不在话下。
就是泼辣椒水的时候,光是闻到那股刺鼻的气味路时都快被呛哭了。
“手没弄上吧?”栾宸拧着眉头,把少年十根手指翻来覆去地看。
路时赶紧摇头:“我很小心的,而且只用了一点点。”
栾宸抬手拂了下路时鬓角的碎发,黑幽幽的眸子中意味深长。
“小时,你好像总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拿出一些闻所未闻的东西。你平时,都把它们放在哪儿了?”
路时猝然一僵。
这么久以来,栾宸从来没有对他那些不合常理的东西和怪事提出过任何疑问。
他一直心怀侥幸,以为栾宸只是迟钝到没有发现,又或者,发现了也并不在乎。
可栾宸显然早就对此生疑了。
路时嗫嚅:“我……我……”
要死了!早知道就不省那一点积分,换个好藏的塑料袋好了!不对……就算用塑料袋,也很难解释他是怎么藏起这种东西的!
这玩意儿和毒差不多,要怎么解释他随身带毒啊??
路时慌得六神无主。
系统和他有协议,他不能向第三人吐露系统和任务的存在。
先前几次为了救人,他暴露起来毫不手软,心想就算栾宸问起来,只要他一口咬定不承认就好了。
偏偏栾宸不问。
现在栾宸问了,他才知道原来他也害怕。
他怕栾宸对他起了疑心。
怕栾宸觉得他是妖怪,或者不怀好意的歹人……
路时像掉进了冰窟窿里,正浑身发冷,突然被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碰了碰额头。
路时呆呆地抬眼,看着栾宸的唇与自己一触即分。
“这样很好,也好叫我稍微放心一些,”栾宸摸摸他的头。
“切记藏好了,莫要叫人发现。”
路时喉头宛如被一大坨松软发烫的棉花堵住,堵得他胸口又胀又满,鼻尖发酸。
他埋着头,像个犯了错却不敢承认的小孩一样,猛地抱住栾宸。
企图用无声的动作表达自己的歉疚……和爱意。
栾宸只愕然了一瞬,马上反客为主,把软乎乎的少年搂了个满怀。
开玩笑,领兵者要善于抓紧时机,路时这样主动的时候可不多。
……当然,床上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