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母亲是误会了什么,”梅盛雪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答应过你。”
“香囊”
“随意!”
梅盛雪坚定地走向门,推开门,风雪从门外涌了进来,打在他的脸上。
“太医令?”
“抓起来。”
“是。”
梅盛雪忍着痛,踏入风雪中,身后是披甲的士兵如风雪般涌入梅鹤文房中。
……
梅盛雪在太皇太夫寝宫门口下了马车,便有宫人抬着软轿迎了上来,“太医令。”
他脚步一顿,他本是打算走进去的。
“是太皇太夫特意吩咐的,太皇太夫心里有您呢。”在这里候着他的宫人十分会来事,见他犹豫,便笑着补了一句。
梅盛雪心中一暖,坐上软轿。
坐上软轿后,他才发现自己伤口痛得厉害,身体更是在隐隐发烫。
他握紧手,他不想死。
就算是太皇太夫知道了自己的非分之想,以太皇太夫的仁慈,多半不会要他的命,顶多将他贬得远远的,贬到岭南去行医。他还能实现他对黑刀的承诺,还能看着这片山河在太皇太夫的统治下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好……
“雪寒?”玉攸容捞开纱帘,便接住了一个烧得滚烫的火炉。
“怎么弄得?”他将梅盛雪揽在怀中,低声问道。
“伤口裂开了。”梅盛雪在他怀中,垂眸低声答道。
“你起身了?”
“就走了几步。”
玉攸容皱眉,正要训斥几句,便看见梅盛雪哭了。
他缓下眼眸,将人抱紧,轻抚着他的背脊,一下又一下。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他怀里的人哭了。
“流萤,去请太医来。”
“是。”
梅盛雪将自己埋在玉攸容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又回到了幼时初见的时候。
他逃过人贩子,躲过追捕的家丁,躲在佛像放祭品的桌子下,就快要实现自己的目的论,却被一条大狗轻易地吓了出来。
他恨自己没用,又带着迁怒的心理,在太皇太夫怀中哭得天昏地暗。
玉攸容什么也没说,只是耐心地安抚他。
让人倒来一杯温水,玉攸容将人从怀中掏出来,递到他的唇边,“喝点水。”
梅盛雪低头张唇,恨不得将整个头都埋到杯子中。
玉攸容失笑,又将他从杯子中挖出来,重新揽入怀中,伸手轻抚他的背脊,无声地告诉他可以继续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