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
那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玉攸容端起那盘为他准备的梅花糕,放到他面前,“吃吧。”
梅盛雪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冷傲又甘甜的梅花酱自雪白的梅花糕中流出,甜至心肺。
……
梅盛雪被赐官还俗的消息不过半日便传遍了整个云州,铺天的盛名化作铺天的非议在每个街头街角响起
“医署女人都死光了,让一个男人来当太医令。”
“心怀天下的佛子有什么好当的,心怀太皇太夫的宠臣有钱又有权。”
“我说呢?人家招募医师去治瘟疫,他一个男人掺和什么……一开始就是奔着这个目的去的吧?恭喜他如愿以偿了。”
“自由嫁娶?这是想嫁谁啊?先当和尚捞名声,再还俗当官嫁人,这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啊。”
……
梅盛雪自宫中出来的时候,抬头便看到了梅鹤文。
她站在对面高大的松柏树下,抬首仰望,整个人也如同挺立的松柏。
“母亲。”梅盛雪唤道。
梅鹤文听到声音回头看他,整个人在树荫的光影下,如同一幅古画。
她走向梅盛雪,“你还俗了?”
“是。”
“要嫁给叶月松吗?”
“我不嫁。”
“也好,叶月松一看就是靠不住的。”
“我要终生侍奉太皇太夫。”
梅鹤文沉默了。
梅盛雪垂眸不语。
片刻后,梅鹤文侧头问他,“回家吗?”
梅盛雪诧异地抬起眸,对上她关心的目光,又垂下眸来,“好。”
回家。
次日,梅盛雪与梅鹤文同乘一辆马车出门,在宫门口处分开,一个走向泰安殿,一个前往医署。
宫中的消息传得比外面还快,医署的众人听闻心中又多了一层忌惮。
有太皇太夫宠爱,有礼部尚书撑腰,自身医术精湛,还携带滔天功德,种种种种让某些人心中的阴暗心思彻底消散。
梅盛雪到时,便是一片太平。
“臣见过太医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