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重病的城镇死亡的人数达一半,刚空出来的位置又被第二个城镇中轻病转重病的人占据,而第三个城镇中的人全部出现了症状,第三个城镇空了,所有人都染上了瘟疫,无一幸免。

第四个城镇中的人还是空的。

六月。

第二个城镇也空了。

七月。

第四个城镇中出现了第一个人。

八月。

第一个城镇、第二个城镇、第三个城镇都空了,第四个城镇中多了一万人。

九月。

无人死亡。

十月初。

第四个城镇城门打开,有人走了出来,无数人走了出来,健康的、热泪盈眶的人。

南方二十个村落、十个城镇数十万口人,十之存一。

然而存下来的一万人中,没有梅盛雪。

梅盛雪在最后的八月末病倒了。

在发现自己病无可治的时候,他独自去了另外两个城镇,只有一个小童追上了他。

“我要去等死。”

“我陪你一起等。”

然而那个小童还找来了药材,每日为他熬药。

“我是来等死的。”

童子不答,只是瘪起嘴,把烫得通红的手伸手他面前,“我都被烫伤了。”

梅盛雪艰难地撑起身,低头将他手中的药一饮而尽。

他的背脊扔挺得笔直,手中握着的是装着那方玉兰手帕的香囊,是他求而不得的痴心妄想。

阿容……

玉攸容做了个梦。

他梦见梅盛雪安详地睡在桂花树下,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层层叠叠地铺在他的身上,眼看就要盖过他的面容。

他伸手,接住了那捧桂花。

梅盛雪恰巧醒来,仰头看他,唤他

“阿容……”

玉攸容于梦中惊醒过来。

“啪嗒!”

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上。

他低头看去,那是一本书,一本格外熟悉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