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作灵堂的房间人声阒寂,一众匆忙换上白衣的男人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人说话,于是,禾奚那细细软软像猫叫的声音也变得无比清晰。
兰珏一进来就看到了禾奚。
他站在一堆比他高比他壮的男人中间,嘴唇咬得红润发肿,无助的样子让人想要怜惜,更想为所欲为地把他欺负哭。
兰珏将目光落在男人身上,下一秒,他快步走过去揽住禾奚,将人带走。
没有人阻止。禾奚属于上一任老大的人,有这一特殊关系,谁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现在看来带走让人冷静冷静才是最好选择。
禾奚比不过兰珏的力气,他使劲浑身解数想要推开兰珏,却被踉跄地带离了好几步,最后他见灵堂离自己越来越远,一口咬在了兰珏的虎口上:“你放开我!”
兰珏眉头吃痛一皱,但到底没松手,他一路把禾奚送上电梯,送上顶层,再送回储应的卧室里。然后反手关上了门,转身看向禾奚。
“下次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种话,就不是被带走这么简单了,”兰珏盯着禾奚紧咬的嘴唇,表情冷静,“天一亮我会带你离开和水,现在先睡吧。”
禾奚声音颤颤的:“我不要……”
见兰珏看过来,禾奚把话补充完整:“我不要回去。”
储应不在了,他回去以后不得死吗?
兰珏没听懂禾奚的言外之意,他似乎只当禾奚是不能接受储应的突然死亡,所以在无理取闹,深深地看了禾奚一眼,转身离开。
关门之前他留下一句:“害怕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叫桑诺进来陪你,你不是喜欢他吗?”
禾奚抿唇走上前,但还是迟了一步,房门被关上了。
禾奚脸色一冷,气得肩膀微微发抖,走回到床边,拿起通讯器愤怒地打字。
“恶心人的混蛋”“臭狗”“变态”……等等能想到的都骂了一遍。可惜还是没能骂动兰珏给他开门。
禾奚骂到最后手指都打累了,两条腿站得也有点发酸,甚至营业厅还发来了手机欠费的短信,禾奚实在撑不住,后仰躺到了床上。庞大的困意汹涌袭来,禾奚睡过去的时候脑子还在想。
储应真的死了吗?怎么会那么突然呢,下午不是已经跳车躲过了那些人吗,晚上还好好的跟他一起参加庆祝会,不可能突然死的啊……
……
深夜三点的时候禾奚呼吸变匀,又过了半小时,房门被轻轻打开,一个黑影窜入。
……
禾奚不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他晕晕乎乎地坐起来,还没有完全清醒,就感觉到一阵反胃。
不是身体不舒服,是纯粹的生理反应。
身上没有盖被子,禾奚垂眼就看见脚心已经干涸的一片稠白,甚至稍微动一动还能感觉到灼热的摩擦感。
禾奚脸色很难看,他一把抓紧被子,右手向后伸去,没有肿,但摸到了一手的脏东西,还新鲜着,和裤子黏为一体。
手指慢慢颤起来……
禾奚几欲崩溃,到底是谁做的?!
禾奚看向了四周,想要寻找有没有留下来的痕迹,但是几乎把眼睛看酸了,也没有看出一丁点对方留下来的蛛丝马迹,那个人很谨慎,让人恶心的谨慎。
禾奚紧紧抿住唇,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几道脚步声,他一咬唇,猛地将手侧的被子盖在身上。
与此同时房门又一次被人打开,先进来的是安全区的二把手,不,现在或许应该叫安全区新上位的威风凛凛的新老大。
在他身后是紧随其后走进来的兰珏、桑诺、以及其他小弟……
“哦,你已经醒了,”男人看向床上的禾奚,将手里的打火机转了个圈,“我来送你离开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