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从基地里出来往山下走是严秦的自建房,严秦说要开车送禾奚回去,禾奚就蹲在院子门口朝窝边的大狗招手,顺便等严秦把车开出来。

说不清为什么,严秦养的狗每次见了禾奚都异常热情和狂热,见禾奚一招手,那条狗蹬起双腿就朝这边跑。

桑诺本来在禾奚身边僵硬局促地站着,见那狗奔来,眼神瞬间阴了下,和那帮兵痞待久了,这狗的面相偏凶险,常常能把路过的小孩吓哭。

寻常小狗做的举动放在那畜生身上会有不同的解析,比如小狗拱头是想让人摸,那狗拱头只会让觉得他是在挑衅,再比如小狗飞速跑过来是太想主人,放到那条狗身上,只会觉得他想扑过来撕咬猎物。

在那条狗快跑到禾奚附近的前一秒,桑诺伸出手,一把拽住了狗身上的狗圈,那狗毫无防备,吊在空中扑腾起四肢。

禾奚立刻低声道:“你做什么?快把他放下来。”

“他要咬你,”桑诺见禾奚皱眉,没顾手背上被狗的利爪刮出的血痕,垂眸道:“我想阻止他。”

禾奚站起身从桑诺手中接过那只狗,见狗被拽了一下后萎靡地嗡嗡叫,说话不免冷了点:“他不会咬我,他和我的感情远比和你的还要……”

说话间,一道鸣笛声响起,禾奚看了眼远处降下车窗的严秦,没把话说全,蹲下摸了摸狗的脑袋,转身向车里走去。

两人一上车严秦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但他手边的通讯器响了两声,储应正等他把禾奚送回去,于是也没问,踩下油门驶离了自建房。

晚上八点的时候车子回到别墅门口,禾奚推门下了车,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猜测肯定是昨晚粘液的影响,他抬起脑袋见门口有道矗立在那里的高大身影,想也没想就走过去埋进储应的胸膛里。

全然忘记他还在和储应单方面冷战了。

储应一手扶住禾奚的腰,看了眼肩膀上压扁的脸,这才去看向前面的桑诺。严秦已经发消息把事情都告诉了他,他知道桑诺要来家里住两天。

桑诺对上储应的视线,目光在他怀里的禾奚身上停留一秒,慢慢低头小小地踢了下脚边的石子。

“储,人我就先交给你了,改天见。”

储应嗯了一声,将胳膊里包着的禾奚转了个方向,又穿过禾奚的腰侧,抬手捏了捏禾奚嘴巴两边的脸,低声提醒他:“奚奚,说谢谢。”

禾奚一困就很好说话,后背倚着储应,半睁着眼看向严秦,“谢谢你送我回家。”

严秦笑了声,“不客气。”

严秦又转头去嘱咐桑诺不要惹事,这才趁着天色没完全暗,开车离开。储应目送那辆车消失,转头看向桑诺,“进去吧。”

桑诺点了点头,跟在储应身后进了屋。

储应今晚貌似很忙,把禾奚放到沙发上,又去处理响个没停过的通讯器,只抽空让桑诺自己去厨房找饭吃,半小时后储应将所有讯息处理完,走去沙发抱起禾奚。

男人一边把昏昏欲睡的禾奚抱到大腿上,一边低头看通讯器,话是对桑诺说的:“严秦说你后背和大腿都有不同程度重伤,等明天我会带你去医院,今晚能忍忍?”

桑诺道:“能。”

储应点点下颌,“很晚了,先睡觉吧,洗漱用具给你准备好了,在客卫里,至于睡觉的地方,下面是我的房间,二楼是奚奚的房间,你今晚……”

储应是想让桑诺今晚在沙发先凑合一晚,从来不是让桑诺做选择题,但话没说完,储应就见桑诺看了眼上面的卧室,再下一秒,目光就落到了禾奚身上。

好像更想跟小妈妈一起睡。

第19章 贪生怕死(19)

不用桑诺明说,储应光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气得一笑,对桑诺道:“你睡沙发。”

下一秒他伸出手圈住禾奚的腰,把禾奚像个蓬软的娃娃一样拉进怀里,禾奚刚要扭头去看桑诺,就被储应捏住脸按在胸膛,双脚离地地被抱上了二楼房间。

储应面无表情,心情肉眼可见的糟糕。

原本桑诺没来之前他可以每晚裹条浴巾坐在沙发上,偶尔撞见半夜渴了的禾奚下楼喝水,他可以趁机抱一抱揉一揉,现在桑诺霸占了他的位置不说,还有可能在晚上撞见从楼上下来的禾奚。

偏偏是禾奚亲自把人带回来的,他还不能赶出去。

储应推开二楼房间的门,把禾奚放在床边,刚要垂下眸,就见禾奚用余光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