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驾驶座上的男人猛地将车停在了路边。

他怔怔地看着前方, 一颗心才重重地砸了下来,钝击得心底泛出丝丝密密的疼。

少年又说:“闻深哥哥,我们明天去领证吧。”

男人扶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蓦地一紧,随即, 才慢慢松开。

他缓缓看向少年, 幽深的眸子情绪翻涌。

他艰涩开口,声音压抑到极致, 带着微微的轻颤:“团团……”

“结婚证。”少年笑着看他, 眼里有了盈盈水光。

看着少年的模样, 男人拧紧了眉峰,脸上闪过难以掩饰的心疼。

他再也忍不住了, 单手解开安全带,俯身猛地抱住了少年,一手扣在少年的后脑勺,一手环着少年的腰, 好似要把少年牢牢地嵌入骨髓中, 再也不分离。

一晚上的万千情绪,在此刻, 终于崩塌。

从幸福到绝望再到希望。

他怕了。

比上一次团团消失还要怕。

上一次, 他还能看到团团的身体,他告诉自己还可以等。

可今晚, 团团连人带意识差点都消失了。

那一刻,世间万物于他都没有了任何意义。

那一刻的万念俱灰, 他永远都不会忘。

所幸

万种情绪翻涌, 让男人的心脏发哽到窒息。

他闭上了眼睛, 嗓音低哑得不像话。

他说:“团团, 这种话怎么能由你先说, 应该是我来说。”

呼吸凝滞了一瞬,他轻声问:“所以,团团,你愿意今天和我领证吗?”

少年眼眶中的泪再也盛不住,汹涌而出。

他哽咽着委屈道:“对哦,都已经凌晨过了,不是明天了。”

男人抬起头,捧着少年的脸,替他轻柔地拂去了脸上的泪珠,“嗯,所以团团愿意吗?”

“愿意。”少年重重点头。

他再也不想等了,原来他在穿书以前就已经喜欢上了莫闻深。

喜欢了他好久好久。

五岁,他第一次遇到莫闻深,是在中秋节。

十二岁,情窦初开的年纪,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莫闻深,也是中秋节。

十六岁,他消失的那一年,刚过完中秋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