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们的喃喃自语仿佛那些饿鬼的低语，顾精神丝迅速收拢，在拍卖台下围了几圈。

结果刚才还畏惧疼痛不敢摸的雌虫们此刻却像是没了痛觉神经，不仅不怕甚至病态的、癫狂地往上扑，即使浑身颤抖，他们依旧前仆后继，仿佛自/虐一般享受着疼痛得快gan。

“雄主小心，他们这是被刺激到被迫发、额！”

顾心口一紧，骤然回头只来得及模糊看了一眼，仇临的脖子上发着光。之后他感觉自己一切的情绪都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整个人坠入了无边寂静的黑暗。

顾面无表情地摊开身体坠落着，他感觉自己重要的东西正在丢失，可他无论睁眼还是闭眼，除了黑暗就是黑暗。

“顾！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啊！”

顾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他眨眨眼有些发愣地看了两眼眼前的方向盘，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手里还拿这个东西。他拿到眼前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中的界面，联系人的备注则是：催命鬼。

这是他的领导，华东地区总经理，崔磊。

对方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今晚那个饭局你必须去看啊，信哥一回，把那个老姐姐拿下，哥们走以后我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顾呆坐了两秒，觉得哪不对又没觉得哪不对，他把手机放到车载支架上，熟练的搪塞，“这话我听得耳朵都快长茧子了崔哥。”

“嘿你小子！谁不知道顾大代表啊，人帅嘴甜路子野，哥就指望你了，我都临走了，你给哥再挣点底钱。”

顾动作流畅的启动车，瞥着后视镜开口，“行，那我给我们即将跳槽的哥哥再多挣两千块钱底薪。那我现在就回家了，得为晚上做准备，你说是吧，崔哥？”

崔磊笑骂了他两句，倒也没说什么，一是他这个副经理顾业务能力确实强，二则是，他都是要跳槽走的人了，谁还管那些。

“你开车呢吧？那你顺道，去趟办公室，我有个文件忘看了，你去过把眼，让他们先往下办着。对，在把那个产品书拿两份放你车里，晚上还用呢。”

顾单手把着方向盘等红绿灯，“您这也没在办公室，净指使我了？”

浑了两句，顾率先挂断了电话。他看着周围再熟悉不过的建筑、路牌，甚至路边那店门口，总是拿着扇子戴着老花看手机的大爷都一如既往。

顾收回视线落在副驾驶，上面一个是一个艺术展的邀请函。

顾眼前浮现一个稚嫩白皙的青年，青年一张阴郁脸，却格外腼腆，是顾喜欢逗弄的类型。青年抿着嘴把邀请函塞到顾手里，请他去看自己的展品。

顾当初还笑着把胳膊肘支人家肩膀上，笑问他给了展览会的邀请函，给不给他家的邀请函啊？

结果被青年跑掉了。

虽然顾压根也没想去人家，纯属嘴寂寞，不撩闲就难受，要不然也不可能开车去展会去一半，突然自投罗网给崔磊打电话。

但此刻他再回想当时青年的样子，总觉得，乏味，差点意思。

顾烦躁地捋了把头发，心想他这是怎么了？思/春了？

黑色的宝马直接开进公司的地下停车场，顾身上还穿着跑客户用的西装，只不过此刻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都咧着，露出一片放荡不羁的锁骨。

电梯一路向上，顾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松松紧紧的捏着钥匙，怎么好像忘了点什么呢？出门没关空调？

“经理，您怎么来了？”

顾对崔磊以外的员工都很和蔼，他笑了下道了句，“来取点东西。”说着就径直走过。

和蔼且疏远，这就是员工们对这个顾副经理的印象。

来这公司四五年了，除了崔不要脸催命鬼磊，似乎还没别的人近顾的身。

就是工作上的事尽管提，私下里的话，一句都别想多唠。

顾走到经理办公室门口，知道没人还是敲了两下门才走进去。他靠在桌子上拨通秘书电话，“沈姐，着急的文件都拿来吧。”

这倒也不是崔磊多偷懒，或者多信任顾，只不过是要跳槽了，反正这位置百分之一百二都是顾接手，他们都心知肚明。

一个有些胖的中年女人抱着两份文件进来，“小顾啊，我一猜就是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