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弟弟的面前,为了成为一个可以让弟弟骄傲的哥哥。

然后呢?

他做到了吗?

然后他做了什么?

他想起来了。

他用这大到压死人的权势亲手将他的弟弟折磨的尸骨无存。

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就不得好死了。

他来到了冬歉曾经待过的孤儿院。

孤儿院的院长看见他,脸上立刻露出愠怒之色。

所有的孩子都转头看向他。

唾弃,憎恶,怨恨。

任白延溺在这些目光中。

他们的身上穿着冬歉以前在孤儿院时穿过的衣服。

有一瞬间,他仿佛看见冬歉正坐在轮椅上,仇恨地看着自己。

“公爵过来想做什么?”

冰冷刺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所有思绪。

院长一向温柔,极少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一个人。

任白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还有什么资格。

面对他,任白延发现自己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竟然是:“....我想他了。”

“我怎么也找不到他了。”

他的目光那样的疯癫:“冬歉最喜欢你了,你帮我找找他,好不好。”

“如果是你叫他的话,他一定愿意回来的。”

他双目赤红,堂堂公爵此刻浑身上下都狼狈不堪。

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再也没有了往日那般从容的体面。

院长看着这个无药可救的男人,沉声道:“我找到过他一次。”

“那孩子差点被卷到车轮底下,九死一生,可我找到他了,我把他带回来了。”

“他小时候比任何孩子都爱笑,我们都说他福大命大,将来绝对会幸福的。”

“可那个被我一手带大的孩子,不是已经死在你的手中了吗?”

他盯着这个男人,一字一句道:“任白延,他甚至没有活到成年。”

任白延顿住了。

他差点站立不稳,脸色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