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年却嗤笑道:“好啊,你杀了我啊。”

“我可是被你当做弟弟,好好地宠爱了三年啊,我不吃亏。”

“可你真正的弟弟,却死在了血泊里,死在了你的刀下,哈哈哈,任白延,你的命怎么跟我一样贱,一样可笑啊。”

任白延的双目充血。

明明是他掐着白年,为什么那种浓烈到致命的窒息感是从他的身体流出的。

无垠的噩梦将他拽回那一天。

那是他将冬歉带回白家的日子。

那一天,冬歉扒在窗户上,小心翼翼地问自己,能不能叫自己一声哥哥。

他问为什么?

冬歉格外小声的说,因为他像亲人。

命运的齿轮错误的运转着。

可曾经有那么一瞬,有那么小小的一瞬间,它曾准确的严丝合缝过。

像是命运微弱的反抗,哪怕它已经错得一塌糊涂。

当时的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不能这样叫我。

他说,你可以叫我任医生。

从那之后,神再也不给他任何机会了。

再也没有了。

从那之后,命运被他推着,一直错误的运转着,而他终于,亲手毁了他此生最重要的人。

你瞧....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绝望像潮水一般向他席卷而来。

他站在黑暗里,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不配抓住。

任白延冷得要命。

他把自己的弟弟给别人当祭品。

他的弟弟割腕救了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恩将仇报,亲手将他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都做了些什么?

那一刻,他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无助的人。

他是杀人凶手。

他杀了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观摩着这史诗一般的滑稽剧,来参加冬歉葬礼的人躁动起来。

“这是什么事啊?”

“我不会理解错了吧,哥哥亲手把弟弟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