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实验室里,培养仓内营养液的气泡不断破裂翻滚。

在这样窒息的环境中,小怪物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这是一直以来,它从未有过的梦境。

在这个梦境里,它看见了冬歉。

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冬歉,他躲在“它”的怀里,扯着自己的衣领,用沾满泪水的眼睛看着“它”,说想要....

“它”梦见自己扒开了冬歉后颈的衣领,缓缓凑近。

梦里的“它”,咬住了冬歉的后颈。

“它”在欺负他?

小怪物在梦里恨不得对咬了冬歉的那个人拳打脚踢,但是梦里的冬歉却在失神中,抱紧了“它”,像是死死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

小怪物从来没有见过冬歉这样的表情。

失神,茫然,渴望,依恋。

它想要凑近一点,想要看得更真切一点。

在这之后,梦境消散了。

梦里的自己,长着人类的手。

“它”用那双手触碰着冬歉。

小怪物的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嫉妒。

它知道这个人是谁。

很多年前,它被人砍断身体,一部分被人捡走留在了暗无天日的实验室,一部分则残留下来,为了生存,寄生在一个男婴的尸体上。

直到现在,它和自己曾经的残肢还有所感应。

可是...凭什么自己只能被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凭什么那早该失去生命力的残肢却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一切,肆意触摸着它日思夜想的人,而它只能在这个不见天光的地方,等待漫长的时间才能与少年短暂的见上一面。

它不甘心。

它不甘心...

....

另一边,冬歉正在房间里悠哉悠哉地待在吃着甜品。

自从自己被标记之后,任白延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那个标记他的人。

白年也对他失去了戒心,把他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现在根本就懒得管他。

没有烦恼,日子顿时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冬歉发现男佣给自己拿了布丁却没给自己准备勺子,烦恼地蹙了蹙眉,最后干脆自己操纵着轮椅缓缓下楼。

在楼梯口,他无意间听见了白年跟某个人的谈话声。

“最近的实验都没有进展,再这样下去,换脸手术可能要延迟进行了。”

“不行,我等不了那么久。”

“为什么手术进展会这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