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的手还没抬到一半,就被人握住了。

谢无宴没用力,只虚地圈住青年纤细的手腕,在他意识到的时候又很快地松开了手。

男人简短地说:“别碰伤口。”

林砚抬头看向他:“你也是来教育我的吗?”

“不是,”谢无宴凝视着他,嗓音低哑地说,“我是想告诉你,你的车开的很好。”

林砚弯起唇角:“谢谢。”

谢无宴顿了顿,也跟着很轻地笑了一下:“还有,你下次开车的时候,我想坐在你的旁边。”

第35章

在听到谢无宴的夸奖时, 林砚其实是有点高兴的。

方才的赛车比赛,他成功地赢过了对手的超跑,尽管过程很危险,但对林砚本人而言, 体内狂飙的肾上腺素令他维持着一种兴奋而激动的心情。

他迫切地想跟人分享, 或许是一句话, 或许是一个拥抱。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运动员在赢得比赛后往往都得发泄一下,否则情绪挤压在体内, 会让人很难受。

但他最熟悉的陆羁和段辞全都不给林砚这个机会, 他们因为超车动作的危险性很生气。

林砚理解他们的担忧, 但总会因为他们的态度而低落。

这会儿听了谢无宴的话,青年那双原本因为清理伤口的疼痛,显得有些湿漉漉的眼眸,也逐渐褪去那层雾气,林砚轻快地说:“那我给你留VIP席。”

谢无宴低头看他,刚要接话, 就听门口传来一声动静。

在这时候,有人推开医务室的门, 一股很淡的烟味随着对方开门的动作飘了进来。

陆羁和段辞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在外面吹了会风, 两人明显冷静了下来,段辞磨磨蹭蹭在林砚左边坐下,他低着头没看林砚, 焉了吧唧得像条落水大狗:“我刚才情绪有点失控, 不好意思啊。”

林砚:“没关系,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段辞纠结了片刻, 还是忍不住想叮嘱对方:“但是刚才真的太危险了,只要偏差一下, 你就会掉下去。”

林砚说:“不会。”

段辞没反应过来:“什么?”

“不会偏差。”林砚垂下眼睫,很淡地说,“我计算好的。”

谢无宴听他说话的语气稀松平常,恍然间又想起透过车窗看到的那一幕。

青年卡在生死悬崖间,血染红了他的脸颊,但他看起来却毫不在乎,唇角的笑意危险又明亮。

这一幕仿佛近在眼前。

陆羁看着林砚的脸,他想起那天在海边的山上,对方按住他的肩膀,居高临下地警告他。

其实刚刚在车道上看见林砚坐在白色改装车里的样子时,陆羁的心情混合了惊讶和欣喜,就像是他在林砚这个谜团上又窥见到了新的谜题,这让他兴奋,尤其是白车超越了布加迪的那一刹那

但是很快,那场事故让陆羁全部激荡的心情化成了担忧。

就算是林砚计算好的,但那颗树杈很脆弱,斜坡也很脆弱,如果像海边的山一样滑坡了呢?

林砚就会跟着这辆车一起掉下悬崖。

所以陆羁没办法用平常心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