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祁衍走出了那个家,再也没有回去过,那天下着下雨,他什么都没有带,还是闻延找到他,把他拉了起来,笑得柔和道:“祁衍,没事哦,你还有我呢,哥有钱,大不了哥养你。”
就这样,上大学到现在工作以来,祁衍没和家里联系过,做各种兼职把学费和生活费凑齐,后来他名声大噪,在心理学研究领域上有了一席之地,又不顾教授劝阻毅然决然的和闻延到了这座城。
或许,从那天雨里闻延坚定的握着他的手,又或许更早,他就已经没了退路。
“祁衍!”闻延着急的喊着祁衍,额头上都有汗珠滴落下来。
祁衍猛然睁开眼睛就看到闻延惊慌失措的脸。
“我怎么了?”他哑声问。
“你做噩梦了,一直都叫不醒,吓死我了。”闻延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挤出一个笑。
祁衍沉默,闻延大气不敢出,欲言又止的看着祁衍。
祁衍的梦魇是什么他当然知道,只不过祁衍不说不想,他也装作不知道,不去问。
这就像是二人刻意维持的一个边界,谁都不敢轻易踏过去。
“你想说什么?”祁衍好笑的看着闻延,闻延笑着摇摇头。
“喝点水。”闻延把温水递给祁衍。
祁衍喝了一口,干涩的喉咙清润了不少,哑意也少了些,他又喝了一口。
“祁衍,你回去休息吧,你都守了我一天一夜了,我这也没事,你赶紧回去休息,拖累你算怎么回事啊!”闻延开着玩笑,但是眼底担忧的目光做不得假。
祁衍没说话,只是看着闻延。
“你希望我走?”祁衍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但是闻延莫名听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和难过。
“不是,祁衍,你现在的状态不对,你需要休息。”闻延认真的看着祁衍,一字一顿道。
“算了,现在回去不安全,”闻延看着外面黑透了的天,他确实不放心祁衍一个人回去,勾唇一笑,竟有些猥琐道:“看来要委屈你和我挤一晚上了。”
祁衍悄然红了耳根,看着口无遮拦的人,心里腹诽道:“你也就只敢口嗨了。”
……
“别动,我给你上药。”苏意正襟危坐,拿着药小心翼翼的拆着绷带。
闵戎川轻笑着,任由苏意折腾。
手背上的伤很长,不过好在闵戎川自身愈合能力比较好,已经开始结痂了,就是伤口有些深,看起来血肉模糊有些恐怖。
苏意眼眶微红,轻轻地给洒着药粉,动作小心的绑上绷带。
“你受伤半句疼都不喊,我受伤你就这么伤心?”闵戎川揽着苏意,虽是调侃,话语里的心疼半分不少。
这一问倒是把苏意问懵了,一时哑然。
“苏意,你也会疼也会哭,我永远都会包容你的一切,我们荣耀共享,你不用这样压抑自己。”
闵戎川声音悠长,苏意抬眼撞进闵戎川那双能蛊惑人心的眸子里。
“可是你是为我受伤的?”苏意带着些沙哑道,隐隐还有些哭腔。
“可是怎么办呢?我这辈子只会为你受伤。”
闵戎川轻抚着苏意的眉眼,语气宠溺又纵容,温柔又深情。
苏意心跳剧烈,浑身都暖洋洋的,酥麻直撞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