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州大雪,今年怕是又要赈灾了,户部现下忙得很呢。这开春便要重修驿站了,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批下银钱来。”
李池祝抓着头发嘟囔道。
没过十年便要大修一次各处的驿站。
往年的时候,众官吏那肯定是上下其手,都想要吃个饱。
可明年可是要由方大人亲自盯着。
方大人向来是讲究该赚的钱,他从不拦着,不该赚的钱,便是你贵为宗室也得给他全部吐出来。
去年美食节,便有宗室和几个侯爷勾结,趁乱强买牛马等大宗货物,被方大人抓住,现在那几个人还在跪皇陵呢。
陛下不提,其他人也不好求情,这不跪了一年了,不知道还要跪多久啊。
这次修驿站方大人,怕不是要拿几个过分的杀鸡儆猴。
到时候又是一场乱局。
“陛下圣明,只要方大人按规矩办事,有何好担忧的,李兄,我们办好自己的差事便是了,其他的不该是你想的事。”张潜近一年长进了不少。
颇有种向着老神在在方向走的趋势。
无为而治,遵循方大人定下来规矩便是了。
“话虽然如此,可天下道理这般多,我便是知道,也不由得心里担忧,我这心又不是自个能控制得了的。”
好话谁不会说呢。
该担心不还是要担心,方大人这一年来的手段越发凌厉了。
唐丞相如今便是个泥胎木偶,表面上的百官之首罢了。
唐致倒是有隐隐接过唐家势力的模样。
依照方大人的年纪,和陛下原本对方大人的爱重,不该让方大人如此锋芒毕露的。
那有这般培养自己的权臣的。
瞧着倒是更像是培养一把利刃。
可这过刚易折。
难道陛下之前的诸多亲近,只不过是想要故布迷阵?
这一年来,他细细看着,陛下对高成林、季连惠、还至于赵汤的看重才是对臣子的用法。
方大人也是,身在局中他难道看不出来。
他如今如同火中取栗,稍有不慎就是烧身之祸啊。
唉,等到时机恰当之时,自己还是要劝方大人几句。
适可而止吧。
不知为何李池祝总觉得方大人有些可怜了。
张潜也就是不知道自家同僚在想什么,要是知道他定然要大笑三声。
可怜方大人?
你脑子怕不是让虫给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