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就有忘恩负义之嫌了,这个名声对文臣来说是万万要不得的。
“你别想了,方长鸣考完科举之后,便被方家逐出来,连族名都被除了,他娘亲手中还握着和离书,孝道可压不住他。”
这法子他又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没想到方家人如此狠心,当年方长鸣还未到加冠之年,虽是只是同进士,但举人都能选官,同进士的出身是差了些,但也没到要除族的地步。
其实唐丞相心中暗暗明白,只怕是那个蠢货觉得儿子得罪了自己这位百官之首的徒弟,没了前途,反而有可能连累他们,不如将其赶走了事。
父不慈子不孝,便是那蠢货真的闹事,方长鸣也有话说,就如同林家不能拿捏林雅行一般,方家也不能拿捏方长鸣,更别说他一直赡养母亲,爱护小妹,实在不能把不孝不悌按在他身上。
谁能想到,多年前的一点小事,能让他如今束手束脚!
沈大将军也不由得多看了唐丞相一眼:“竟是如此,那这位方大人还真是有几分本事。能从岭南那个地方爬出来,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虽说是仇敌,但这小子有几分血性,确实让人忍不住高看他一眼。
“不说这些。”唐丞相摆手,不愿再提那个蠢货。
“如今,方大人能执掌工部,除了他能力不差以外,便是陛下对他很是爱重,似有当起为肱股之臣的架势。”
唐丞相笑道:“若是我们能让他们离心离德呢?皇上真能容得下这么一位行为放肆的能臣吗?”
“挑拨?如何挑拨?”沈大将军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
“我看沈大将军是糊涂了,只见方长鸣有几分治民之才,没发现他此人玉树临风,面如潘安吗?”
“咱们陛下可到了大婚之年了。”
唐丞相笑道:“你我不该为陛下分忧吗?”
短短几句话,竟是让沈大将军为之一愣。
这……
唐玉辉这意思是让他们传出方长鸣心悦陛下,蛊惑陛下的名声?
这确实够狠的。
这种名声传出来,但凡小皇帝还看重皇位,只怕会尽快大婚。
到时候他们便能钻空子。
更何况这种名声传出去,陛下还能全心全意信任方长鸣吗?
信任这种东西,只要有了罅隙就难以弥合了。
若是陛下疏远方长鸣,方长鸣这般身负大才之人真能忍得住?
到时候他们不仅能趁机再次控制住小皇帝,若是方长鸣愿意投入他的麾下……
“好是好,只是,这种妇人行径。”沈大将军还是有些顾及。
“事关国嗣国本,怎么能说是妇人行径。成大事不拘小节,更何况你怎知方大人心中如何想的?说不准我等说的便是事实呢?”唐丞相含笑道。
沈大将军稍稍一愣随即便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是,唐丞相说的极是!事关国本,我等该为陛下分忧才是,还是唐丞相想的周全。”
……
这热热闹闹的京城中,不知何时又传出了些令人遐思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