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奔跑着,被关在抢救室外,捂住嘴,不敢哭的太大声,生怕吵到抢救室里抢救宁珂的医生。

瘦弱的肩膀颤抖着,脆弱的像是随时会晕倒一样。

宁珂看的心疼,上前一步,却忽然觉得身后有什么在抓着他的脚。

回身一看,是一双双烧焦枯黑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裤脚。

发出一声声诅咒和悲泣。

往远处延伸,是通向乾元大陆的入口。

尸山血海铺就的路,在等着他回去。

那股疼痛越发剧烈了。

宁珂踉跄着倒地,被那一双双手拖入黑暗。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

却只能看着宁潇的身影越来越远。

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孤零零地躺在一片黑暗中,宁珂蜷缩起身体。

紧紧揪住胸口的布料,脸色痛苦。

银白的长发披散,溅上血迹,凌乱狼狈。

视线里,是自己染血的妖爪。

那上面沾染的是楼云霄的血……

引得他混沌的脑子,又想起万年前那人在自己面前化作血雾的场面。

还有白姨…

那么多弟子的血…

只有洗掉,才能回家,才能干干净净地拥抱家人……

宁珂无助地紧闭双眼,不去看。

可那些惨叫声却声声入耳,他想捂住耳朵。

但是身上太疼了,他只能不断地颤抖,根本做不出其他的动作。

这些年来,他最怕睡觉,最怕昏迷。

就是因为沉睡后会做梦,每次做噩梦都会影响他的心智。

将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打散。

虚年山那些年,他沉浸在战斗中,不断受到小圆的鼓励,帮自己建立起一次又一次的信心。

他以为自己走出来了。

以为自己变好了。

可在重伤之下,在无尽的疼痛折磨下,在看到现实中宁潇在抢救室外无助哭泣的场面。

他便无法控制地再次陷入负面情绪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