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冷。

真他妈冷。

视线触及男人惨淡的脸颊,alpha顿了下,语气莫测:“让我拿开可以,只是在这之前,学长是不是该说下实话?”

高声音迟滞,受寒气挟持的理智,早已无法正常分辨出alpha话里的潜台词:“……说什么?”

邢奚厌:“学长现在,可是还没死心,还想着逃离?”

高一僵,匀了会儿失序的喘息,面带讽刺地反问:“嗬,就你这么对我,你说……我逃不逃?”

邢奚厌静默不语,与此同时,冰块募地陷得更深。

“焯你妈……”

突然的袭击,将高刺激得身躯猛地一弹,眉头紧紧皱起。

“我要听你亲口说。”

alpha眸色发冷,按着男人的手抓得极紧,语气里掺着似有似有的压迫。

一时间,病房内传出比起彼伏的鸣咽。

几近逼人瘫痪的冷,跟濒临死亡的痛意愈演愈烈,将高的求生欲推到最高峰。

使他再支撑不住,神志不清地选择了服软。

只是他的服软,没能换来邢奚厌的停手,对方最后甚至以他身上太冷要升升温为由,将他强行拽入冰火交替,冷热并进,地狱般的双重折磨里。

自那天后。

男人像是被剐去了一身傲骨,被剜掉了先前的暴脾气。

对alpha言语跟身体上的羞辱,压榨,不复先前的歇斯底里,动辄反击。

话越发的少,整个人越发麻木颓丧,时常一整天目光失焦,呆滞地望着窗外。

两人关系,不知觉间直跌冰点。

邢奚厌亲了下男人耳尖,唤回对方的注意。

思及那怂恿男人逃跑的声音已经很久不曾出现,想来早已躲起来,近期不会造成威胁。

他破天荒地兑现了高半个月前,想离开病房透透气的渴望。

出门前。

周逢鸣按照自家少爷的吩咐,找来了几件深色系的冬装替高换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他裹得严严实实,浑身上下只露出一颗脑袋,脖子上再缠上一条灰白菱格围巾。

根本不剩多少喘气的空间。

所幸眼睛还露着,能见着路。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方才的想法,还是乐观了。

快出门的时候,他头上忽然就被扣了顶黑色帽子。

帽檐宽且底,戴上后别说让人看清他的样子,他看清路轮椅下的路线都成问题。

蓝色瞳眸闪过几分不耐,伸手就要摘掉那挡眼睛的帽子:“我他妈不戴这玩意儿。”

alpha深谙如何才能有效劝阻对方,抬手覆向男人脑袋,语气幽幽,直掏软肋:“学长要是不想中止今天的散心机会,大可摘下。”

果然,听他这么一说后,男人抓着帽檐的手抖了抖,迟疑片刻,最后不情不愿地撒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