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东卫的冲动算是彻底出名了,那是暗八那么大劲儿薅都薅不住。
对于东卫的冲动说来就来,蓝长忆早就习惯到不能再习惯了,这也是当初派这么个货过来的原因。
此刻得知他果真是连太子都敢挡,也没再多揶揄,转而对萧争嘱咐。
“太子不好翻身,宫里若是没有传召你好好待在府里,连四皇子府也不再去。”
“不过若真是要废太子,恐怕不日会早朝,到时候也莫要多言。”
从蓝长忆口中清晰说出“废太子”这个词,萧争整个人还是显得有些惊疑不定。
毕竟太子能位居储位那么多年,稳固地位的谋略也不容小觑。
“怎么可能说废就废呢?”
蓝长忆有几分猜测,却不想率先将萧争搅和进来,刚想提醒还是尽少跟六皇子来往。
旁侧默不作声的暗八就沉沉开了口。
“太子不废,怎么给六皇子让位。”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他看了过去,暗八迎着诸多视线,就像是随口接了句话,没有再多解释的打算。
暗八的思绪跟所有人都不同,他有血海深仇。
只要能确认寻微姓叶,他的仇恨就有了真正的方向。
寻微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挂牵于心,相对于他自己,他更替踏痕犯愁。
自几日前踏痕与那小暗卫相认,整个人总是走神显得心不在焉。
按角度来说他们各为其主。
寻微至多也只因为顾及他们多年一起长大的情分,才撒谎隐瞒了主子。
而疏影也一样。
那日萧府的异常他没有禀告半个字,心中虽对六皇子有愧意,却也在寻微那听来了因由。
原来那受了伤的人,竟是踏痕的旧人。
一个能成为暗卫的人,注定早已经孤苦无依,至亲早亡。
即便疏影对踏痕那个“故人”心中感到有些别扭,也仍旧真心为踏痕还能有几分牵挂而真心高兴。
踏痕的心不在焉一半是源于暗十。
那是他曾经疯了似的寻了那么久的弟弟,如今愧疚的心绪都已经平复下去多年,却乍然见到了活生生的阿卓。
那些随着岁月仿佛已经散尽的愧疚瞬间归拢,在心头肆虐疯涨。
见到了阿卓,他太想将对方带在身边,去用余下的时日弥补那些本以为再也偿还不来的情分。
可是,迁峦在十几年前已经成为踏痕,他已有了新的牵挂。
踏痕看似放空,实际只是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恍神,那是他从襁褓就守护在怀里的人。
是名义上的六皇子,也十几年相处的弟弟。
而他护在羽翼下手把手教出来的弟弟,仿似与当初不大相同了。
看起来还是个时而孤独时而开朗的少年,少年也会偶尔显现出股子稚气,只是那么个稚气未脱的人,他插手扰乱了救灾秩序。
虽说并没有真的去克扣百姓的粮食,贪污克扣的事情也的确是太子党派做了些许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