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也会突然出现转变。
亦或许,审时度势临时反悔了。
但三皇子向来心机深沉,所以赞丽不能清楚他此刻开口顺了帝王心意,究竟是权衡之计,还是果真要将她推进二皇子府。
并没有过多的空隙让她细想,天子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接了三皇子献出的台阶。
肃然的眉宇间浮上了些许的笑意,出口的语气也明显有了些柔和。
“老三倒是提醒朕,确是该如此。”
“那便先相处几日吧。”
寥寥几句话听起来无关痛痒,却板上钉钉将此事敲的没有转圜余地,直到此时震惊半晌的四皇子才终于反应过来。
刚才要脱口而出的反对哽在喉头,出也不是不出又不甘心。
硬生生又被他自已咽回了嗓子眼里。
父皇的心意已经十分明显,他再冲动也决不能在此时触了逆鳞。
当下他本就焦躁的心头几乎都要躁出了火,伸手就将桌边的酒壶捞了过来,也不再去斟什么酒杯。
就那么烦闷的将酒壶盖子拔掉,直接对着壶口仰脖咕咚咕咚灌了多半壶。
本来防着一个蓝慕瑾就够烦的了!
这下蓝慕瑾还没摘清!又搭上了个蓝长忆!
无论是谁!无论是谁都不能与这碍眼的番国公主有任何牵扯!
要不然番国国土轻易被收入囊中,那仍然叫北离往后都要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第369章 蓝慕瑾你回来了?
月色高悬,宫灯昏暗。
这个人人欢喜而来的宴席,自然最终不欢而散。
出了那么意料之外的岔子,哪还有人存留有什么品酒赏花的闲心,满宴席的紧绷气氛都要罩的人浑身上下难受。
别扭到汗毛孔都冒冷汗。
临近戌时,夜已经很深。
宫门外的马车稀稀落落像是散落的蚁群,接连不断地顺着皇城街道回归各府。
五皇子府的马车缓缓行驶在幽静的偏道上,特意避开人群,使得蓝慕瑾在马车内有了片刻的清静。
夜幕下百姓已经入眠,街道上寂静一片,只还剩车轱辘在石板路上行驶的旋转动静。
车帘随着马车缓行轻微飘摆,蓝慕瑾莹白的蟒袍下摆就透过缝隙,洒落下明明暗暗丝丝缕缕的灯火光芒。
微小,不晃眼。
那来时满心都想带回去给萧争尝尝的琼浆,他没带。
因为觉得这酒今日不仅如阿争所说,当真过期了,苦涩酸辣,在略显闷热的夏夜里都冰的渗人。
就那么在轻微晃动中恍神许久,马车稳稳停伫在了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