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的最后,他牵着他的手,徘徊在这场梦中,周围的玫瑰藤蔓肆意生长、缠绕,他也任由自己的心被禁锢在玫瑰庄园里。
如果可以,他希望和他永远停留在梦中。
第二天阳光照到他脸上,他轻轻睁开颤抖的睫毛,瞳孔还处在无法聚焦的状态。
门外传来林江说话的声音:“……沈驹还没起床吗?”
沈驹猛然清醒。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深深捂脸。
……
如果人不克制自己,放任心念,就真的会变成另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就像昨天在梦里那样。
沈驹觉得自己没脸见林江,在楼上做了半小时的心理建设,裹得严严实实才敢下楼。
下楼一看,林江不在。
沈驹长松口气,他打开电脑,心不在焉地登陆账号。
敲到最后一位密码,没忍住,“林江呢?”
宋知叙随便回他:“办公室吧,好像说什么要出去一趟……”
沈驹没听清,满脑子都是那个梦。
虽然很变态,但不得不承认,那个梦给他的感觉很好。
鼻子痒痒的,伸手一摸。
是血。
沈驹扯了半包纸才堵住。
宋知叙笑话他:“怎么年纪轻轻的火气这么大,想到什么了?”
剩下的半包纸丢他脸上,“我去拿药,帮我请个假。”
宋知叙无辜挨砸,“知道了知道了,大清早的又发火给谁看……”
沈驹下楼买了盒三黄片,然后独自坐在超市门口,买了瓶矿泉水准备降降火。
街道两侧的槐花树过了花期,开始落败,环卫工人将零落的花瓣清扫干净,只留下孤零零的绿叶。
沈驹感觉自己好像那片叶子,没人在意,风一吹也就掉了。
低头抠了两颗药,就着矿泉水咽下。
越想越上火,又抠了两颗。
刚把药含在舌尖,一辆熟悉的保姆车停在路边,喝水的动作忽然顿住。
林江是跑着下楼的,左顾右盼,然后那个女人从车里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扑到他怀里。
她有着姣好的身材,又高又瘦,热情地亲了亲林江的面颊。
林江有点怕被人发现了,一边无奈地扶着她,一边把她的遮阳帽拉下来严严实实地盖着她的脸。
他低头好像在跟对方说着什么,神情看起来温柔极了,哄了一会儿,然后把人塞进车子里,自己也坐了进去。
那场梦里什么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