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见周围全是带着白色面具的怪物,露出一张嘴,朝着他笑。
尖锐刺耳,吵得他头痛欲裂。
沈驹想让他们滚,但是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那些怪物长出人的手脚,朝着他走过来,白色面具在他们脸上融为一体,变成没有感情的木偶。
铺天盖地的恐惧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只能把身体蜷缩成一团。
好冷,身体好冷。
直到一只手覆上他额头,“还烫吗?”
噩梦奇迹一般消失了,白色变得柔软,像阳光晒过的被子,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道。
沈驹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微微睁开眼。
眼前是白色的窗帘,风轻轻吹动,带着难闻的消毒水味道。
夹杂着
一丝干净的薄荷气息。
沈驹慢慢睁开眼,林江就趴在他床边睡觉,微侧着身子,用一种迁就他的姿势入睡。
林江……一直在陪着他吗?
他小心翼翼伸手,触碰他垂下的睫毛。
好想把他带回家里,藏起来。
手指还未触碰到睫毛,林江睁开了眼睛。
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带着迷糊的懵懂,晃动两下,慢慢变得清明,“你醒了?”
沈驹“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小狗一样的鼻音。
“退烧了吗?”
手掌捂住他额头,“好多了。”
林江想收回被压住的手,麻痹瞬间席卷。
沈驹轻轻帮他揉搓,他揉得小心翼翼,生怕林江会觉得不舒服。
酥麻散去的瞬间,温热的指腹留在皮肤上,林江心里生出一股异样。
沈驹帮他揉手,衣领侧着露出锁骨。
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少爷,细皮嫩肉,像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
林江忽然不知道目光该往哪放了,他收回手,“你,休息下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沈驹拉住他,可怜兮兮的,“队长,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吃不下,我们回去吧。”
林江不喜欢医院,因为前世手伤越来越严重无法比赛,贺鹘又总是逼着他去医院,在双重的压力下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会让他感到恶心。
他没问为什么,收拾东西办理出院手续,带着沈驹回家。
生病后的沈驹有些依赖他,车辆微微晃动,腿会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