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连续数日不退,温焓不断的做着噩梦。
有时梦见硕大的老鼠把他整个手都吃没了,有时又看见一个小婴孩正背对着他玩耍。
突然,那小孩子转过头,眼睛的地方赫然是两个血肉模糊的黑洞。
他仰着狰狞的面孔问他,“哥哥,你看见老鼠了吗?咬我咬的好疼啊......”
温焓拼命的说对不起。
那小孩子又问:“哥哥,你看见我的脸了吗?”
*
光怪陆离的场景构成无尽的梦魇,将温焓死死困在里面。
整整十几天,温焓才彻底清醒过来。
可是好长时间,他不说话,也不睡觉。
院长一度以为这孩子被吓傻了。
对老鼠的恐惧深深刻印在他的灵魂里,好似一颗种子,时不时发出尖锐带刺的根须,狠狠扎向温焓。
突然间,场景转换,温焓又发现他孤身一人站在快艇上。
四周的海水翻滚如墨,溅起的水花冰刺入骨,脚下的快艇如一片摇摇欲坠的树叶。
那绿豆般大小的绿色眼睛好似魔鬼,正锁定温焓的位置,一点点靠近......
不.....!不........!走开!走开......!
魔鬼从深渊中浮现,恐怖的啮齿动物露出獠牙,温焓甚至能看见牙齿上的粘液......
不.....!不........!
“温焓......!温焓!”声音由远及近。
是谁在叫他?
带我走!
温焓满脸泪水,额头上全是冷汗。
陆卓勋不断拍打他的脸颊,“温焓!醒醒!你在做噩梦!”
声音越来越清晰,温焓感觉有人在拉他。
他奋力起身,不管不住的抱住来人,“带我走!带我走!求你......”
陆卓勋被温焓抱住,对方还在往他怀里钻,显然吓得不轻,嘴里一个劲念叨要走,可人又叫不醒。
没办法,陆卓勋只好把他抱起来,像哄小孩一样,在屋里来回走动。
托住背部的手掌一阵湿冷,温焓的后背居然被冷汗浸透了。
哄了好一会儿,温焓才渐渐安静下来。
他半阖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瞳孔黑的不像话,人还没完全从梦魇中脱离。
“没事了,没事了......”陆卓勋一边哄,一边轻轻的把人放到床上,“温焓?醒醒,温焓?”
“嗯.......”温焓答应一声,带着哭过之后浓重的鼻音。
“做噩梦了?”陆卓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