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又是雌虫的声音。他是那样的熟悉,可他却愣是难以回忆起雌虫名字,只知道雌虫是他的火源,是猎物。
声音诱惑道:把压抑住的精神力全都放肆地发泄在身下雌虫的身上。你不是知道他是什么情况么。
裴舟迷茫地想:知道什么情况?
声音继续说:你的雌虫,无论你对他做得再过分,他也不会有多疼,不是么。你可以尽情做很多事情。这样的话,你自己不会难受,为了压抑住精神力,脑子多疼啊。没有哪个雄虫会压抑自己的精神力的。
“他不会疼。”裴舟喃喃道,“不会疼……”
“裴舟阁下,醒醒。”
声音:对,他不会疼。也感受不到精神力。
不对。不对。裴舟动了动嘴唇。
身下的虫是他想拯救的虫,是他很重要的雌虫。
“裴舟.诺莱斯!!!”
裴舟蓦地恢复了一丝清明,惊愣地看着被自己压住的左。浴缸逼仄,左湿淋淋地曲脚撑在浴缸里,水面没至他的腰侧。湿透的衬衫已经让他紧致的腰身曲线暴露在上下晃荡的水线上。
与自己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左似乎也看出来自己的变化,他缓了缓喘息,声音低沉地叫了声他的名字“裴舟阁下,是我。”
发丝和鼻尖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到左的颈侧。
“宿主,你终于清醒了么。”系统的声音也随之而来,“我都快被屏蔽了。”
裴舟看着左,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他想起身,忽然后颈传来一阵的疼痛!
“呃!”裴舟闷哼一声,头痛欲裂。
那些在精神力测试被诱导出来的,又被压制在芯片里的大量的精神力,因为裴舟的潜意识里不想暴露身份,而被他那残存的理智牵制住。
现在它们无法通过爆发或者结合来大量释出,只能像是开阀门般一点点的消减,这个过程就和雄虫的进化一样痛苦。裴舟不想太狼狈,抿着唇,把一波又一波的痛吞下,
眼瞧裴舟虚脱地随时都要倒下,左爪子一撑,把裴舟搂进怀里,避免他磕碰到旁边,“阁下,我去叫军校医虫来。”
左随手一扯旁边的几条毛巾,裹在裴舟肩上,便是拦腰抱他。
“不…”裴舟说,“不要叫医虫。”
左“……”
“不叫医虫?”左慢慢把裴舟放在床上,又想给他擦了身上的水,又不知道从而下手。
“这是命令。我没事。”裴舟声音微弱:“你去地下室,军校的药库齐全,那里应该也有专门帮助未成年雄虫度过进化的药剂,虽然…我这并不是进化。”
“军校的精神力测试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副作用…”左不知道他是因为过度压制精神力释放而出现的反噬,只以为是精神力测试。
“只是释放精神力后出现了虚脱。”裴舟道,“去地下室帮我拿药剂,我换身衣服。”
见左有些迟疑,裴舟道:“我还没到好你给我换的程度,除非你特别想。你也去换套衣服吧。”
看着左下楼,裴舟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量把湿透的衣服脱下,简单披了件睡袍就往床上倒。
眨一下眼,吊灯的轮廓还算清晰,又眨一下眼,眼前却又变得模糊。
他能感受到这房间里到处都是从他身体里流窜出去的精神力。从爆发时起,精神力像一张交织时空的网笼罩在房子里,探寻着左精神海的接纳。不过,左的精神海当然不会给他反馈。
心里像被一团棉花闷住,又很庆幸。假如左能感受到他的精神力,也许刚才发生的一切就会顺理成章的往另一个结果而去,趋于本能的结合,左会属于他。
可那不是他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