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舟表现得不为所动,

诺尔曼见状,便扭头回去:“基本情况我和阁下都知道了。你先继续跟踪情况,至于头发所属,等检验结果出来再说,现在送去检验室应该十五分钟内就有结果,我会跟裴切尔阁下报告此事。”

侍虫应声离开,现场只剩下三虫。

左面色平静,对于刚才侍虫的说法并不在意,反而笑了笑:“也许那家伙是刚才被我气得晕了过去呢?”他语气随意,爪里的叉子灵活一转,叉住盘子里最后一块雪果,就要往嘴里送。

裴舟见他这动作,盯着他,颇有审视的味道。

“怀疑是我?”雪果含在左的贝齿间,他咬着那一小块白色,笑着歪头。

“我知道你没回去打他。”裴舟眉毛上挑,盯着他嘴里的雪果,“我是说那个。”

诺尔曼望向裴舟:……

“就剩最后一块了,不能浪费。”左说得含糊,还是不顾裴舟的眼神,把雪果咽了下去,“这块很甜。”评价一句,他这才将手里的盘子随手放在经过的侍虫的盘子里。

诺尔曼又望向左:…………

裴舟无奈地闭了闭眼,他的意思明明是“怎么还吃,就不怕出问题。”

按照侍虫的意思,梵立很可能是吃东西后出了问题,而且还偏偏是雪果…这小吃货刚才是真的有在听吗,还有心思继续吃盘子里的东西!?

系统大惊:宿主,我怎么觉得你们的重点都好怪啊。重点难道不是凌乱的床上有跟左很像头发吗!!

裴舟:我知道。

不过,确实很奇怪。毕竟自己的光脑是显示左的定位的,左不可能出现在那儿,也就是说那头发很可能是被故意放上去的。

刚才他们和梵立在中庭花园爆发过矛盾,那位置还是很容易被其他虫看见的,是逃不掉的前提。

相隔不远的时间内梵立出了事。不仅出现了左的头发,晕厥成因还可能跟宴会食物有关,而食物又是经过自己手一一检查过的。

按照目前的信息,几个点似乎都对他和左不利。裴舟思索着这一切,盯着走廊深处的眸变得凌厉起来。

今晚的订婚宴肯定是办不成的,待会儿雄父知道后便会找他们询问情况,若是对整件事不清不楚,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

最有可能得就是把事情推到他和左身上,趁着现在事情还没传出去,有必要先调查一下。

“裴舟阁下,事态紧急,我现在立刻去处理调查,所有的调查信息我会同步给各位阁下。”诺尔曼收回颇有深意的目光,行了个礼,迅速叫来几个雌虫,“待会儿我会跟裴切尔阁下报告。”

裴舟点了下头。

诺尔曼离开后,左见裴舟没与诺尔曼一同去找他雄父,说:“自己查吗?”

“裴沅那边可能下套等着我们。诺尔曼虽然跟我们熟,但他是为家族干活的,关键时候可能会选对家族最有利的路。所以。”裴舟一笑,“我们自己调查,而且要在雄父召集我们之前就查。”

他看了眼光脑,“顶多四十分钟时间。”

“没记错的话宴会上的食物负责人是你。”左也神色严肃了起来,他原本没第一时间反抗那个梵立,就是担心裴舟要为他的反抗,为他的逃跑负责,没想到过了那茬儿,又来了新的。

左:“但食材有没有问题你们的技术应该可以检测出来。”按道理来说诺莱斯的技术足够高。要是食物被加入毒剂,仪器能够检测出到底食物是什么时候被加入毒剂的,这样便能排除裴舟的食材问题,只是时间花费得比较长。

裴舟“嗯”了声,“从购买到今天出品我和诺尔曼都检查过,肯定是没问题的,以诺莱斯的技术肯定能查出来究竟跟食物有没有关,但关键不在于有没有关系。”裴舟一顿,缓缓道:“而是时间受限。”

今晚的宴会来了许多的宾客,如果今晚不查出真相,给不了交代,诺莱斯家族肯定会荣誉受损,哪怕是明天给出真相都已经是晚了。他的雄父裴切尔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也就是说今晚之内,必须有“结果”,哪怕这个结果不是真正的原因。

他们不会推他自己这个雄子去担责。

名单的首选,无疑会是左,头发出现在雄虫床上的左,理由也很好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