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德瞥了眼雌虫们:“惩诫倒不必,我也不是直管你们的。对雄虫阁下的救援诺莱斯家的军雌自然会处理,你们只管听命令行事。”说完,他便离开,拐进门里。

“卡恩德上士其实也没来多久,更多靠的是裴沅阁下的宠爱…”门后隔绝了碎言碎语。卡恩德扯了扯自己的领子,却也不觉得那有多刺耳。

毕竟,他确实要裴沅阁下的宠爱,这不是什么不耻之事,他是雌虫,他自打从虫蛋出生便一生都为得到雄虫的爱而奋斗。

不过喜欢八卦可不是什么好事,很多时候会坏事,待会儿就跟上面说说,看把那位雌虫调去别的区域,或是直接赶出去吧。

打开门,他便见心爱的雄虫怀里正抱着一名亚雌,那亚雌十分娇小,跟普通的雄虫差不多,乖巧地窝在裴沅的怀里挑引。

那娇滴滴的声音是如此刺耳,比刚才那些碎语要刺耳,可他不敢不敢表现出分毫,他恭敬地叫了声“裴沅阁下。”

任何一只雄虫都会享用许多的雌虫,这不奇怪,只有成为雄主的雌君,才是他的胜利,不是吗?他不会做出任何让裴沅阁下不高兴的事。

“卡恩德,怎么了?”裴沅手随意地搭在沙发上,亲了亲怀里扬起脸讨亲的亚雌,看他。

卡恩德:“救援裴舟阁下那方面…”

裴沅:“再等两天,到时候再做足样子。诺尔曼那边有什么说的吗?他现在在负责救援修复那方面的事?”

卡恩德回:“诺尔曼少尉没说什么,也没发现什么。”

裴沅“呵”了一声:“那是当然的。他是诺莱斯家的军雌,即便不是我的人,但为诺莱斯家所有的雄虫负责,救援裴舟这方面也不过是他的岗位职责,家族中最低级的雄虫,就算察觉到,他也不会过多介入的。”他说着,让亚雌先到另一个房间里等他,又让卡恩德过来坐下。

“你看,026,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呆在这地方附近。看来他跟幻兽们玩得很好。”裴沅看着屏幕上的红点,用激光笔在上面画圈圈,“真不错。”

……

第二天一早,裴舟便醒了。还好后半夜并没有幻兽袭击他们,应该是洒在周围的安凝草起了作用,不过整夜远处几乎都有怪声,睡得也并不是很好。

旁边的左没了身影,裴舟起身,走出洞穴。

白天的荒林反而多了一丝静谧,不过洞穴之外,除了多了几颗白菇以外,好像还是没有左的踪迹。

裴舟抿了抿唇:“系统,左呢?”

“宿主。”系统语调沉沉,“他…”

“就在你的头顶上。”

裴舟:?

他一抬头,便见洞穴的侧上方处的岩石上坐着左,他单膝曲起,另语希。一只脚垂下,正一下一下地削着荒林铁树的坚硬树枝,旁边还有好几只已经削好的。

更离谱的是,他的旁边用藤蔓绑着一只既像鹅又像鸭,但尾巴用长得像孔雀的白鸟。那白鸟生无可恋地蹲在一旁,显然头顶的几跟毛被左拔了,这一见底下有虫,它立刻扑腾起来“呱呱”叫。

裴舟心里噗嗤一下,嘴上也忍不住扬起笑容。

“宿主,你现在的表情太傻了总觉得不是很符合无脸人设。”

裴舟收了收表情,问左:“你在干嘛?”

左扬了扬手中的脉冲枪:“昨天已经用了三分之一又多的能量,这样下去不行,我做点武器和陷阱。”

星际竟也是如此传统的方法…不过没办法,且不说会不会,他们现在这里没有任何的设施,做不了更先进的武器。

“所以你抓了一只鸟,扒光了它的头顶?”裴舟问。

“雄虫阁下,不是我抓它的,是它主动过来吃我的浆果。”左看了眼旁边的白鸟,闭了闭眼,随手一扯扯开了藤蔓,“不好意思。”

白鸟呱呱地哭着飞走了,并表示再也不吃雌虫给的浆果了。

裴舟仰头看着左。现在的左,跟昨晚睡时看到的很不一样,睡着的左眉毛微拧,像是梦中都在警惕着,那湿漉的发丝,那薄汗衬得光滢的样子,是种坚韧中隐秘的脆弱,让人想要探寻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