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了。”
心里的石头才刚刚提起来,在这四个字冒出来的瞬间,就立刻被蹲守在一旁的小兔子从背后摸出一把剪刀,无情又无语地“咔擦”一声剪短了拉高它的绳子。
“那你说这个干什么,”简沉松了口气,小小去抱怨了一句,“吓死我了。”
江迟川凝眸看他,目睹他表情再度变得生动起来,便反问:“你以为为师会说什么?”
基于刚才已经被吓了一跳,现在简沉的警惕心刚好在线,听出了江迟川在给自己下套,就哼了一声去回答:“会说不用我背书了。”
江迟川看了他一眼,尽管眼神里也没有带着多少情感,但简沉还是觉得对方要是愿意说话的话,这会肯定又要说他一声“胡闹”。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简沉的脑海中就已经开始自动脑补起了这个场景,就连声音也被还原了个大概。
想象中的画面真实得不得了,简沉偷偷眨了一下眼睛,企图将脑中的视频暂停静音,努力了好一阵,才终于收回了神去抬头看向江迟川。
“师父你觉得呢?”他问。
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简沉觉得在背书这件事上还有一点希望,他就都不会去放弃。
执着的小兔子就这么满怀期待地仰着脸,但是被他询问着的男人,却是面无表情垂下了眸。
“不觉得。”他开口。
也是头一次因为背书,被人粘着絮叨了这么久,江迟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背后还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只觉得这次收的小徒弟和以往那三个有很大的差别。
只是这个差别并不是在山下,第一次见到人的时候就让自己意识到的。
而是在把人带回来后,因为对方睡不着溜达到了自己门口,被自己下意识扣住手抓紧屋以后,这种复杂且难以去具体描述的情绪才逐渐冒了出来。
江迟川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只知道面前的青年因为自己的拒绝,又再度将眉宇耷拉了下去。
“好吧。”
简沉干巴巴回答,却是打算将自己的叛逆计划早日提上日程。
而简沉是当着江迟川的面,亲口说过自己要叛逆的。
不过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真的去做过这种事,对于这个词语的理解大多数都来自于电视剧和社会新闻,并从来没有在现实生活中遇到过真实的例子。
计划的第一步就遇到了不小的困难,就在他低着脑袋开始绞尽脑汁想一个完美的办法时,江迟川接下去说的话却是让他眼睛亮了起来。
“背书的事先不急,之前的期限先不作数,”江迟川道,“你近期需要和我下山一趟。”
简沉的关注点完全落在了江迟川的前半句话上,他嘴角的弧度都已经扬了起来,眉梢也在舒展了不少,但一撞上江迟川的视线,就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飞快且努力去板正了自己的表情。
“好。”
尽管简沉已经尽可能去隐藏自己的喜悦了,但说出的话哪怕只有一个字,尾音都是欢快的微微上扬。
意识到这一点的简沉有些懊恼地皱了下眉,可又想起江迟川还在看着自己,就只好无辜回望,很快就接着去问:“但是师父,我才刚来。”
这其实是剧本里的第一个剧情点,也是原主好不容易争取到机会去和江迟川独处的时机。
但剧本是这么写的,简沉实际上经历的,除了最后的结局是一样的之外,其它的过程和起因都和它浑然不同。
毕竟在剧本当中,下山的这个任务是江迟川在早课上提出来的,还说要带一个助手。
而这次下山的目的是为了除妖,说是山下新搬来了一家人,这还没有好好在里头住上一段时间,突然间就死了人,还有好几个晚上都听到了奇怪的怪叫声。
据山下跑来求助的人来说,是有个妖怪,专门在入夜之后来这里吃人。
虽然这个设定在简沉看来很是耳熟,但他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按理来说,也不应该由江迟川出手。
大家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前不久就让时鹭下山走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