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你母后顾不得生气了。”
那时年少,才五岁的他无法明白父神为什么说的话,懵懂间,那时父神笑中带泪的模样在他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现在再也不会有人真心心疼本皇了。”
言语中的哀伤让他也跟着止不住的掉泪。
很久很久后的现在,他依然对那天记忆尤深。
那会儿不懂父神的意思,现在却是明白了。
可是比起父神,他所犯的错才是真的大错。
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的到来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大脑拼命回想着自己和顾渊的相处,试图找出什么能让自己有机会哄好他的关键点。
他知道顾渊心疼他,但现在的情况可不允许他仿造父神那般。
刚才和袭击者对战过程中,除了多了些打斗带来的青紫外,他既没流血,也没断骨。
这一刻,他还真有些后悔,该给对方踹他胸口的机会的。
这样,顾渊或许因为心疼他,在他解释时不会那么生气。
看似想了很多,其实不过一瞬。
在门关上的那刹那,他终于想起了每次自己叫顾渊“老公”时,他微动的眸光。
于是一声软乎乎是“老公”出口,不等看顾渊的反应,颜熙自己已经红了耳骨。
顾渊的脚步一顿,但他没转头看颜熙。
见状,颜熙眨了眨眼,鼓起勇气快步向前,从后面环住了顾渊的腰。
两人的身高差下,他的脸正对着顾渊的肩背。
刚处理好的伤口被绷带缠绕着,靠得进了,隐隐的有药香夹杂着丝血腥味。
颜熙不知道顾渊现在是不是心疼他,反正他是心疼了。
小脸避开伤处贴在顾渊的背部,颜熙道:
“对不起,我没有失忆,一直瞒着你,我很抱歉。”
被叫住时,顾渊是故意不转过去的。
听到那声“老公”,他就知道颜熙有多内疚。
真要说一点不满都没有,那自然不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这份不满更多的是对自己。
小人鱼的不安在将他接回家的最初就发现了,可是他没有朝其他方面多想。
只以为是失去记忆的他对再次换个生活环境有所抵触。
加之人鱼向来不太爱和人类打交道,人类对人鱼很多事并不太了解,所以他在心底默认了颜熙的一些异常。
其实细细想来,第一天晚餐时他就发现了颜熙用餐时和其他人鱼不一样的气场,那种矜贵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得出的。
而且平日里颜熙总会说些他不太明白的话,其中的遣词他根本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