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柯数了数钱,他已经赚够了一半的债务,端午还债显然绰绰有余,但木架和箩筐生意以后怕是没的做了。
县城里卖肉买菜的商户就这么多家,架子并非消耗品,这些人买上得用的就不会再回购,要是生意好,他们过几年就能买上冰箱,架子和箩筐的生意便能停歇了。
果然还得去问问经销社那边,农药化肥才是年年都能卖的必需品。
陆云柯将钱收起来,接上打完疫苗的郴易风,忽而道:“我们再去,买辆车吧。”
郴易风皱眉:“还买,一辆你觉得不够用?”
陆云柯盘算一下:“这辆我运货,再买一辆,你骑。还得买衣服,新被褥,枕头……东西多,再买辆车,好带回去。”
家里需要置办的东西可太多了。
现在两人盖的被褥都是路琢他爸结婚时置办的,因为经济限制,只用了两层羊毛,挺薄,路琢过冬都得两床一起盖才行。
被子面料洗的都和纸一样薄了,羊毛透出来扎得人生疼,既然有了钱,就得提前为过冬做打算,赶在被褥最便宜的时候买好才行。
郴易风想想也是。
“家里你做主,那就买吧,我和你一起挑挑。”
郴易风其实还真没过过穷日子。
就连上辈子的那些回忆,重生后随着时间推移,也渐渐变得不真切起来。
明明是自己经历过的,却觉得好似在旁观别人的人生,郴易风寻思大约是那些日子太苦了吧,大脑才会选择遗忘。
那样的苦日子本也不是人该过的,路琢要是舍得花钱好好改善一下生活,对他而言也是好事。
他们回到国营大厦时,售货员看到两人也有些惊讶。
郴易风和陆云柯风格迥异,一个斯文一个粗犷,但长得都挺好看,尤其是路琢,高冷到近乎扎眼,年轻的售货员短时间内还真不会忘了他们。
听到两人又来买车,售货员更吃惊了。
她收了钱麻利地开了票据,笑吟吟道:“同志,你们这日子过得可真红火啊,前几天才买了车,今儿又来了,是不是家里要办喜事?”
喜事?
前世今生都没办过喜事,但亲眼看着身边人结婚的郴易风眉眼瞬间沁了一层霜,冷到刺人:“他是有喜事。”
这应该就是路琢买新自行车的真正原因。
售货员不晓得他怎么突然不高兴了,尴尬道:“那两位先生看看,县上的车子数量有限,一旦售出,概不退还,你们先检查好。”
两人这次选的是辆金红相间的车子,查看过并没问题后,就推着车自行车上了路。⑨本⑨作⑨品⑨由⑨
路上陆云柯也没自讨没趣问郴易风为什么不开心,他很清楚,郴易风这是想起了上辈子的往事。
两人骑着自行车走了一阵,等到下一个商铺时,郴易风就整理好了情绪,除了眸光更暗沉之外,看起来和平时也没不同。
他们按照计划购置了几套贴身的衣物,买了棉花被子,枕头,还有新的床单被套,等到返程的时候,两人的自行车上都绑满了东西。
陆云柯顺路又去询问经销社回复的时候,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突然变得极为不耐烦。
上次被陆云柯拜托后,这人还以为是遇到了能赚油水的供货商,但拿了东西给经销社的领导看了一眼,领导说瓶子里就是些防虫的药粉,估计掺了雄黄粉,纯粹是糊弄人的。
听领导这么说,经销社的员工就没了兴致。
后来又遇到个熟人,聊了几句后,他就再没了验证药粉效果的心,今天见了陆云柯,更是不掩鄙夷道:“你这小子又有什么事?没点眼力见儿,没看到我这里生意忙么,买不起东西就别打扰旁人。”
陆云柯见状皱了一下眉,伸手道:“那把药粉,还给我吧。”
“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