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一定等着我们啊!”
孩子们跑到码头边缘,扒着码头的栏杆。
任凭海上风大,吹散他们的头发与衣衫,他们也不曾后退半步。
好想,好想再看夫子一眼,最后一眼!
过往两年如云烟一样闪烁在宋卫风脑海中,他望着逐渐远行的客船,猛然发现周大哥刚离开,他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宋卫风忍不住打开周自言给他的小包袱,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条云凤四色花锦绶。
他紧紧攥住这条云凤四色花锦绶,忍不住跑向码头边,试图从云雾茫茫的海上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海上雾气升腾,海浪翻涌。
客船刚刚开走,就已经看不见身影。
“……”宋卫风攥着云凤四色花锦绶,终于明白周大哥为什么说这个,是之前最宝贵的东西。
在大庆,云凤四色花锦绶唯有一品与二品的官员可以用。
他的周大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第98章
京城国子监。
姜南杏一身红桃杏色衫, 正在博士厅内整理今年要来国子监上课的名单。
国子监四厅六堂,就数他们这个博士厅位置最好。
前通风,后有阳, 前面小路两边还种了花花草草。
让博士们在工作之余还能缓解缓解被监生们气到的心情。
今年要入国子监的监生已经陆陆续续进入分堂学习。
正义堂、崇志堂、广业堂的本地监生收了不过尔尔, 不过外地考生倒是来了不少。
“……”姜南杏放下朱笔,揉揉额头。
她手上这份文章, 正是崇志堂一名监生所写。
这名监生名叫顾司文,是本地官员之子, 家中宗族关系复杂,他为嫡系子孙,是宗族未来的唯一继承人,所以品性顽劣。
书不好好读,每天尽带着其他监生和教授助教作对, 让他们好生头痛。
姜南杏用红笔在文章上大大写下一个‘差’的评语。
辜鸿文捏着手中扇, 怒气冲冲走进博士厅。
“气死我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辜鸿文碧蓝的衫上有一大块墨迹,他指着自己胸前污渍, 横眉倒竖,“崇志堂的监生和我告状, 说司文那小子在课堂上捣乱, 扰乱他们的上课制度,我刚走到崇志堂,门上就倒下来一碗墨汁,正好撞到我胸前, 你瞧瞧,你瞧瞧, 这么大一块墨迹!”
“司文与那几个告状的学生,就站在门后面笑呢!真是气死我了!”
辜鸿文恨极,他还真以为那小子是被司文欺负,来告状的。
结果人家才是一道的人!
“你还没看明白吗?现在整个崇志堂都是顾司文的跟班。”姜南杏收好剩下的文章,放入匣中,下次上课带去分发。
辜鸿文指天痛心:“是我对人性还有一点点奢望!”
他是国子监的司业,平时主管训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