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夏女杀过人,做过妓,她很怕警察。
趁着没人注意,抱着孩子偷偷逃跑了。
第二天再回到应南寺时,寺庙关了门。
门外的小贩告诉她,未来一个月,寺庙都不会再对外开放。
同时,应南寺也发出公告,几年内,都不再接受任何游客的祈愿还愿。
应南寺是许夏女唯一的希望,她苦苦哀求门口的警察,让她再见一见老和尚。
她的孙孙们还小,不能顶着一张丑脸长大。
警察们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安抚她。
许夏女像流浪狗一样,蹲在路边哀求着每个路人。
又去快餐店里,偷了别人吃剩的汉堡薯条,喂给两个孩子。
每个欺负过许夏女的人,都会骂她丑。
曾经勇于反抗,会连夜逃出深山的女人,早已被磨平棱角。
她丑,所以她被打被骂被强.暴。
她活该,怨不得任何人。
许夏女的认知里,一个人如果丑,那他一辈子都不能幸福。
在她看来,孙子孙女被硫酸毁容,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她没钱了,应南寺也不帮她了。
许夏女像是失去灵魂的人偶,大脑一片空白。
等她回过神时,她回到了村子里。躺在死过人的炕上,身边放着两个丑陋的孩子。
过去的七十多年里,许夏女一直被一条无形的铁链,拴在农田里,拴在满是灰尘和男人骂声的木屋里。
她什么都不会,只会干粗活和卖自己。
走投无路的许夏女,又想到了卖。
但村里人也不全是畜生,她年纪也大了,没卖出去。
因为傻子家死过人,隔壁搬走了。
新住进来的小媳妇,实在看不下去,问她为什么还要给仇人养孩子。
许夏女佝偻着腰,一遍遍重复着,不是仇人,是亲人。
一起生活这么久,她怎么可能是没人要的外人。孙孙还会管她叫奶奶,他们是她的家人。
“你可真是疯了。”
小媳妇嘟嘟囔囔地回了屋,“晚上你要是肚子饿,可以来我家敲门,我给你分些吃的。”
许夏女讨好地鞠着躬,额头几乎和膝盖平行。
夜里她带着两个孩子,朝着窗外磕头。
把自己知道的,听过的神仙,全都拜了一遍。
拜神真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