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人偏了偏身子,脸部暴露在他们的视线里,姜洛洛骤然睁大了眼睛。

萧忆慈拧眉小声:“果然是熊匡。”

熊匡一瘸一拐地举着手电筒,故意用强光照射宴寒的眼睛,可是对方那张俊脸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不见丝毫挫败慌乱。

“当年打伤你的人是我,你要报复的人也是我。”

“现在我来了,可以把那个小孩放了。”

熊匡笑得狰狞:

“放了他?好啊!”

他拖着自己一瘸一拐的腿,呲着牙:

“那你跪下啊!”

“你跪下求我啊!”

姜洛洛悄悄扒着箱子,在确认宴寒安全之后,就急切地想要寻找豆豆的身影。

强光手电筒随之一晃,灯光照向被绳索悬在半空中的小小身影。

豆豆捆成一团,挂在墙体外,小小的身体被风吹的左右摆动,绳子也被水泥墙体磨的咯吱作响,似乎下一秒,绳子就会断裂。

连带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一齐从楼上摔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姜洛洛脸色瞬间煞白,几乎要惊叫出声来。

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谢清低声:“别出声,不然我们救不了豆豆。”

姜洛洛眼泪哗哗直流,强忍着心脏的绞痛一个劲儿地直点头。

熊匡还嫌不够一般,拽了把手里的铁链。

链子那头系在豆豆稚嫩的脖子上,随着他的动作,被挂起来的人发出一阵哭声。

只是似乎是哭多了,原本奶声奶气的声音变的格外沙哑。

哭着喊着要“爸爸”,听的姜洛洛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心脏像是被千万只利剑穿过,鲜血汩汩直流。

萧忆慈在旁边把牙咬的咯吱作响:

“这个畜生!我非得杀了他!!!”

远处,熊匡正耀武扬威地拽着手里的铁链,猖狂地指着宴寒:

“想谈条件啊?”

“想让我放了他啊?”

“那就给我跪下!”

入目是那个摇摇欲坠的小孩儿,耳边是哭声环绕的一声声“爸爸”……

那是姜洛洛的命,是姜洛洛的心肝宝贝。

可姜洛洛,是他宴寒的命。

更是他宴寒的心肝宝贝。

他不想再看见那双眼睛,继续无止境地流泪了。

况且他答应了姜洛洛,要把这个讨人厌的小累赘带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