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小了,说话又奶声奶气,眉目间肖似姜洛洛,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跟黑葡萄一样,懵懂又天真。

两只肉乎乎的小手也小得可怜,自己递过去的那几颗糖果,由他捧在手里都显得格外的大。

宴寒看着他微微出神。

透过面前这这个小孩儿,他似乎又看到了三年前在医务室里的姜洛洛。

当时他低血糖昏了过去,自己给了他一把糖。

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这样,又乖又可爱,一双干净的杏仁眼透亮,格外单纯。

“你是谁呀?”

宴寒回过神来,“我姓宴,你可以叫我宴叔叔。”

小不点儿像模像样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宴叔叔好~”

“我是你爸爸的好朋友。”

“以前的时候,我们在一个学校里上学。”

“后来就分开了,所以你没有见过我。”

宴寒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小不点儿,问道:

“豆豆,你爸爸还是一个人带着你吗?你妈妈呢?”

豆豆摇头,这个问题似乎是戳到了他的伤心处,白白嫩嫩的小手攥着手心里的糖,奶呼呼的声音格外委屈:

“豆豆没有妈妈……”

“豆豆只有爸爸……”

宴寒点了点头,原来这个小拖油瓶也没见过自己的那位狠心的妈。

宴寒眼眸里冷冰冰的,像积着终年未化的雪。

他捏了捏小豆豆的脸,淡淡道:

“刚出生就没了妈,怪不得把你爸累瘦成那样。”

小豆豆两岁了,已经可以听懂人话。

更别提单亲家庭的孩子心思更敏感。

这位冷着脸的宴叔叔话音刚落下,小豆豆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就掉下来了。

他“呜呜呜”直哭,声音含糊不清:“窝也不想粑粑累啊……”

这边哭声一大,托管中心的老师立刻慧眼如炬地看了过来。

宴寒清咳一声,单手把小豆豆抱起来:

“行了,别哭了。”

“叔叔带你去找你爸爸。”

从托管中心离开,宴寒抱着小娃娃上了车,又沿途给他买了一堆玩具零食。

到了甜品店,小豆豆“噔噔噔噔”地从车上下来,格外着急地跑向食品制作间。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里面响起:“爸爸~”

“爸爸~有帅叔叔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