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槐哥!”泪水从类子默眼里飚了出来。
血冲上了类子默的脑袋,眼前的通道似乎也变成了红色。
他只能埋着头向前跑。
像头上吊着胡萝卜的蠢驴,靠着美好的幻想让自己忽略夜以继日的劳作和鞭打。
不能浪费白从槐用生命换来的时间、一定要跑出实验基地传递消息这个念头像胡萝卜一样吊着类子默最后的神经。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让自己忽略掉身后黑暗中传来的嘶鸣声、撞击声、肢体被掰断的声音。
体表的高温将类子默的眼泪蒸腾,还要把他的血液都烤干烤尽,通道变成了重重鬼影。
耳边出现幻听,一时他疑心白从槐被留下,而是和他一起奔跑;一时他又听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即使那并不存在。
粗重的呼吸都蒸腾了血气,类子默已经分不清楚真实和幻觉了,他几近崩溃。
只有,只有从废弃研究所大门漏出的一线光让虫觉得希望尚在。
然而,下一秒,角落里迈出一只虫的身影。
操纵着虫丝的路虫堵住了通道。
甲壳上的两实一虚火纹全部变实。
汹汹火焰以类子默为起点无风自起,像开辟了一条火路。
“啊滚开啊”类子默双目赤红,彻底失控。
包围着魔花螳螂的星舰在尤利西斯的授意下停止炮火,它们将转移至别处作战,用以弥补首都星在防御上的缺口。
而这边的战场,将由尤利西斯接管。
赤红色的蝴蝶带着流光眨眼间便至,悬停在大气层中,与魔花螳螂遥遥对峙。
秦丰挑了挑眉:“三皇子殿下来的可真快呐。”
“真是无情,几千只虫子里还有不少你的熟虫吧,你就这样轻而易举把他们抛下了。”
“让我算算,”他咧出一个恶毒的笑,横亘脸上的伤疤被拉扯扭曲,“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似葵星就要爆炸了。”
“到时候,”秦丰夸张地张开手,“所有虫都会被炸成灰烬,哦不,连灰烬都不会留下。”
“哈哈哈哈,比地下城的虫还惨,想起来就觉得好笑呢。”
尤利西斯冷冷地看着他,无动于衷。
秦丰的笑猪油般凝固在脸上。
“啊没有幽默细胞真没意思。”他不满地啧了一声。
秦丰向后看了看:“你的伴侣呢,那个S级雄虫,没跟你一起来?”
尤利西斯的表情终于泛起了波动。
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别扯废话。”
“我这不是在跟殿下您友好的探讨吗,怎么能算废话呢。”秦丰耸耸肩,表情似笑非笑,“还是说你不想让我知道他的真实性别?”
“唉呀,别发火啊。”秦丰连退几步,险险躲开尤利西斯扔来的光刃。
操纵着小陨石砸向尤利西斯,战斗中秦丰也在说话,试图干扰尤利西斯的心智:“被我知道你伴侣的雄虫身份就发那么大火的话,”
“倘若我说,我收集到了足够的江凌信息素,并且把它拿去与别虫做了匹配度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