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意味着四十万个总报名名额,第三赛区整个赛区只分到了约六万七千个。
第三赛区的虫子要击败五位对手才能成功出线。
江凌看向靠在擂台右下角围栏上大口喘气的雌虫。
他虽说不上是面黄肌瘦,但确实比普通的雌虫要瘦弱,看起来营养不良。他脸上带着伤疤,创口处还在流血,被他毫不在意地抹去。
他的皮肤被风沙磨砺得粗糙,只有一双眼睛异常的亮,像是有火星从中迸发。雌虫是三白眼,这种眼睛看起来很凶,可偏偏他的睫毛又浓又密,削弱了这种凶悍之气。
他缩在擂台角落里,非常狼狈,像条阴沟里的败犬。
苍白抿紧的唇、抗拒被医疗虫员接触的动作、防备的姿态、眼里时不时闪过的阴霾,让他看起来倔强又阴暗。
江凌点开这个选手的介绍,上面显示他叫丁泽,B级雌虫,是某个不知名小军事学院的学生。
丁泽已经击败了四只虫,再击败一只就能获得报名资格。
中场休息时间到,裁判打铃,丁泽迅速地爬起来,肌肉紧绷,警惕地盯着入口。
黑暗的入口传来声音,对手脚步沉重,在地板上踩出咚咚的闷响。
对手从黑暗中露面的那一刻,观众席上传来一阵惊呼,因为对手的体格实在是太大了,他的身量是丁泽的三倍。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虫子们觉得丁泽会凶多吉少。
江凌点开大块头的介绍,大块头是B级雌虫,也胜了四场。只要再胜一场,他就能取得联赛资格。落败的一方只能遗憾退场,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参加联赛。这将是场激烈的比赛。
大块头虎视眈眈的丁泽,架着手臂扑向他。
丁泽不敢跟他正面对抗,朝旁边躲开。他的动作有些滞涩,江凌这才注意到他的右脚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弯曲,应该是前面场的比赛使他的脚骨折了。
大块头大跨步扑向他,像捉鸡仔一样捉住丁泽的手臂,在他最柔软的肚子上狠狠地一击。
丁泽吐了一大口血,血里混着牙齿和碎肉。他被打得趴在擂台上,状如死尸,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表明他还活着。
裁判怕出虫命,连忙喊暂停。
江凌:这场不会因为过分惨烈所以才热度最高吧。
观众群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荷尔蒙加速上涨,冲上了他们的脑袋。他们双目赤红,举着手欢呼。这些虫不在乎谁输谁败,只要有惨状看,他们就开心。
直播间里的虫比较有虫性,弹幕一条条飞快地刷过。
“天,太惨了吧。”
“怎么会伤成这样。”
“小个子赶紧认输吧,不然会没命的。”
“这是什么穷乡僻壤,竟然连防护措施都没有。”
“应该是边缘星,怪不得对虫子的生命那么漠视。”
“楼上也太有优越感了吧,你没有经历过那样的环境就不要乱说好吗?”
裁判在丁泽的眼前读秒,五秒结束后,如果他站不起来的话,就会被自动判负。
“五,四”
丁泽用手臂撑着地面,边干咳边一点一点撑起自己的身体。
观众席上传来起哄的嬉笑与嘘声,裁判的倒计时越来越近。
但这些丁泽都没有理会,只是一厘米一厘米地挪着自己的身躯,血水从他的头上、脸颊上、口鼻间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