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曾贤悄悄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宋敞才幡然明白过来,老尚书耳背。
武帝在一番热后正要再来。
“不可。”
萧撑起手肘,“只一番。”
这船票只能上一次船,不是联票嗷!
皇帝简直能被他一口气憋疯过去,压低声道,“现在还不到二更。”
“臣力有不逮。”
武帝只能暗恨磨牙,“如何才行?”
“陛下不如给一道特赦令。”
“瞿钢,丙南。”皇帝明白了,眉头紧蹙,这个时候,他还能想着他们!
“陛下英明。”说得敷衍而毫无诚意。
皇帝没法跟他计较:“已是深夜,朕明日给你写。”
萧提醒:“这里就是御书房。”
“你!”武帝无奈,
他明白了,即使他是皇帝,也不可能一道圣旨就能凌驾于萧。他和那人之间,不过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博弈。
皇帝奋笔疾书,然后扔下笔,狠狠地占据了他。
***
次日,陈英领旨前往了兰溪大营接手。
三天后,陈英按照锐士营旧制整编完羽林新军,并组建连弩营。随后回京述职。
这是陈英第一次进宫。
清早,漫天朝霞映着宫门前漫漫台阶,放眼望去,殿宇恢宏,门庭雄广,重楼开阔,阙台巍峨。
陈英跟随一名内官沿着深邃的长廊缓步而行,沿途所见楼阁宫阙皆雄沉壮丽,气象不凡。
他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烽火狼烟的乱世已经过去了,一个繁华殷盛的时代正如一匹富丽的锦缎在他的脚下徐徐展开。
可对此他并没有太多喜悦和期待,相反心中却空落落的,在这个萧瑟秋天的清晨,狼烟散尽后,是将军白发,英雄末途,热血渐凉,剑戟成灰。
七转八折后,陈英随内侍来到一处偏殿等候。
这一等就等到了午后。
“陛下退朝了?”陈英问前来送膳食的内官。
“急什么,陛下还未上朝。”内官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皇帝为何召这种看起来就不大机敏的傻大个子进宫。
陈英一愣,还没上朝?
“这都已经午后未时了罢。”
内官皱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英,“早朝改午朝罢,又不是第一次。”
但陈英是第一次进宫,他满脸困惑,“陛下经常改午朝?”
那内侍懒得搭理他,“春宵苦短日高起,陛下的事,你管得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