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田让深吸一口气道,“京城一带常闹水贼,这些人熟稔水性,驾赤马舟,在江上来去如飞,有时还和东瀛人勾结,打劫过往的客商,常常杀人越货沉船,为患不亚于广原岭的山匪。”

高严忧心忡忡,“此番潜龙局的宝船上珍奇甚多,该不会有水贼胆大妄为,要做这笔买卖?”

袭击楼船,劫掠珍宝,当然还有船上的帝王剑。

***

萧睡得也不踏实,梦到自己打架输掉了,变成一只瘸腿狐狸被卖掉,特么的也是够了!

一觉醒来,头还是有点晕,浑身疲乏无力,晕船的症状依旧在,看起来他这个娇病的壳子是真的禁不起折腾。

其实西征回来这半个月,谢映之包揽了府中内外所有的事务,他除了隔三差五要上个朝,其他时间基本赋闲在家吃吃喝喝,结果没养胖,身体倒是养得更娇气了。再这样下去,怎么和北宫达决战?

想到这里,萧觉得自己应该去锻炼一下。

那么问题来了,这豪华游轮上有没有健身房?

他绕过彩漆云母屏风,就见谢映之和容绪正在案前悠闲地在下棋。

一见他睡眼朦胧地出来,容绪立即站起身,娴熟地掏出梳子,上前细致地给他梳理睡得毛扎扎的头发。

萧没有束发,长发在脑后用丝绦扎起,水波状的发丝顺滑地垂到腰际。

容绪对他这卷发爱不释手,丝丝缕缕地收拾妥帖了,又从袖中取出一枚玲珑的红玉髓发簪。

谢映之好奇地探手取过:蝴蝶?

萧眼皮发跳:泥煤的,是蝴蝶结!

谢映之闲闲把那蝴蝶搁下,“这不合宜。”

他一身孔雀绿,配个玛瑙红的蝴蝶结,画风太妖娆。

容绪道,“否则发间单调了。”可惜了这水波般的长发。

“也未必。”谢映之闲散地取过梳子,随手在他额前轻挑出两缕发丝宛转垂下,掩映着他眼梢一点灼人的小痣。

容绪看得一时收不回神,主簿先生真是妙手。但是,这样放他出去,怕会出事。

萧此刻戴着这玉牌,就暗示了他彩胜的身份,外面的宾客难免会有狎昵不恭之举。

简而言之就是调戏。

容绪冷汗:你不怕他当场炸毛打人吗?

谢映之微微扬眉:所以容绪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得先教他怎么和宾客相处?

容绪低声道:“调教?”

这几天相处下来,容绪发现这位沈先生似乎是同道中人,手法更为高妙,花样更为繁巧,尤其让容绪看不透的是,他明明什么都懂,却又是一副纯然无瑕的样子,无论怎样暧昧的举止,他做来却似行云流水般自然,连容绪都搞不懂,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容绪神秘兮兮地凑过去悄声道:“主簿先生以为该如何?”

谢映之显得意兴阑珊:“容绪先生精通此道,何须问我?”

这一说,容绪面有难色,你家主公有多凶你不知道吗?

谢映之道:“子衿性格温恭柔善。”

容绪眉头抽搐不已:萧温和?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不瞒先生说,为了博子衿欢喜,我挖空心思送他奇巧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