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映之一边留在境中,替魏涤清被磨音困扰的神智,同时,又分神出境,竟然与他周旋到了现在。
黑袍人倒吸冷气,所以谢映之与他战至此刻,其实只有一半的元神,也只用了一半的法力。难怪他会被自己所束缚!但即便如此,他还不动声色在这四周布下了伏魔之阵。
这人的修为高到什么地步了?
就在这时,半空中白光乍然眩目,铁链终于承受不住被玄火烧熔,裹挟着那团团黑雾一起坠下了地渊,河水沸腾,水中翻覆的古尸,周围的祭坑顿时都化为灰烬。
紧接着那火焰忽然化成一阵热风,卷地扑面而来,掀起了黑袍人的袍摆。
“等等。”谢映之话音未落,手中长箫掠起一道柔淡的光弧。
魏只觉得面前清风拂过,一股阴毒的流沙被凌空挡了回去。
黑袍之下,暗沙扬起,除此以外,竟一无所有。
“先生!这……”魏讶异道。
这人不存在的吗?
“聚沙成影之术。”谢映之道。
他说罢心中凛然,果然彼此都留了一手。
***
林间的冥火渐渐熄灭了,大地停止了龟裂,弥漫四野的黑雾也逐渐消散而去。视线顿时一清。
“主公!”一名士兵终于回过神来,有些弄不清楚状况,紧接着就见到主公怀里抱着一个人。
于是,更弄不清状况了……
萧此时已经迷迷瞪瞪,在颠簸的马背上,只记得紧紧抱住他。
凌霄在林间风驰电掣,他的脸颊倚着那人的下颌,温热的气息拂到他细致的肌肤上,又柔又暖,像四月的熏风,漾到心底。
萧脑子里糊里糊涂地想,奇了怪了,这人明明那么冷。
而且他这也不是第一次和人同乘一马了,以前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
数个时辰后,岭外,风雪中燃着火把。
云越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
而更让萧绝望的是,不仅是云越,他身边还有严苛的卫夫子。
完蛋了!某狐狸干脆把脸埋在魏西陵胸前,表示我昏倒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也什么都没看到……
“将军,主公怎么了?”云越急道。
“他中了寒毒,立即送他回营地,用热水浸泡全身,逼出毒气,我去接应谢先生他们出来。”
“魏将军,恕我直言,你脸色苍白,寒毒已入血脉。”卫宛严肃道,
“必须即刻逼出寒毒,况且这本是我玄门之事,我去接应殿下和映之。”
卫宛的苛烈和固执天下闻名,魏西陵知道多说无用,“拜托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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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大营
大帐中经过一番收拾,显得空荡荡的。那些新婚燕尔时用的铜镜妆台、琴案罗帐,以及所有华而不实的装饰全部撤去了,整个大帐显出了原始粗粝的本色。
“大单于,这些东西也都不要了么?”一名士兵抱着堆满是泥尘的锦缎罗裙进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