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眯起眼睛,没想到这一千多骁狼卫,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竟被阿迦罗训练得成为一支虎狼之师。阿迦罗果然不愧为猛士!
嘉宁公主在旁看得心惊动魄,忍不住拔出剑来。
“公主想要帮谁?”萧忽然出声,淡淡回头看向她。
帮……帮谁?
嘉宁公主顿时被问地噎住了。
漫天的灰烬中,阿迦罗已战至浑身浴血,冷不防一支长刺从后斜戳而来,剧痛自肩胛处袭来,他全然不顾冒血的伤口,回手一刀将那偷袭者一劈为二。
嘉宁咬着薄唇,别过脸去。
萧面无表情道,“全军原地待命,我们负责保护维丹王子。”
先让济嬗去和阿迦罗死磕,让他好攒攒精神蓄点力,某老弱病残在战场上非常有自知之明。
片刻后,神殿的庭院里已经是尸横满地,血流漂杵。神道上尸体层层堆累,竟无处下脚,空中纸灰飘落,混合着地上的鲜血潺潺流动。
阿迦罗大喝一声,弯刀劈开一名士兵凌空跃起,济嬗赫然举刀格挡,强悍生猛的力道贯透过刀面,竟震得他当场虎口断裂双臂麻木,紧接着阿迦罗刀势不减,狠狠劈入了济嬗的前胸。顿时热血泼面。
“左大都尉!”维丹惊惧地叫道。
阿迦罗根本无视倒下去的济嬗,他琥珀色的眼眸,越过重重甲兵,目光灼灼地盯着萧。
萧觉得阿迦罗的目光简直要把自己的脸上烧一个洞。
他眉心微凝,正如他所愿,济嬗已死两败俱伤,差不多了。
“阿季,放信号。”
*** *** ***
旷野上万簌俱寂,朔风呼啸。
塞外幽冷的月光下,魏西陵一袭银甲,战袍若雪。
他身后三千铁骑都默然矗立,凝重的气息在寒夜中蔓延。
忽然,夜空中,一道炫目的焰火升起,划出流星般的轨迹。在寒夜中如烟花炸开。
“将军!你看!”云越兴奋指着空中道。
魏西陵望向天边,眸中凝起一丝凛冽的肃杀,“出击。”
顷刻间,三千精骑刀剑出鞘,如同潮水般向草坡下的北狄王庭倾泻而去。
此时的王庭,济嬗已不在了,主力也被萧调走,只剩下最后驻守的两千人。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见月色下一支骑兵如同从天而降般,席卷而来。
又如疾风扫落叶般,呼啸而去。
魏西陵剑之所指,几乎都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王庭里的军械、粮草、物资散落满地。狍子率领几百广原岭的山匪一拥而上。
魏西陵军纪严明,本不愿意打仗还要带着这些山匪兵痞。
但是某人喜欢,赖兮兮地让他捎带着点北狄王庭的特产回来。说白了就是要顺便打劫。
萧知道,北狄王庭里的武库和各种物资储备堆积如山,若不端了,他们来日方长,卷土重来未可知。
凛冽的朔风中,魏西陵忽然拨转马头,向东边那一片烁烁的火光引剑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