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惊胆战,赶紧就要去解萧的袖子查看。
但是因为萧的衣衫有束腕,他手忙脚乱地解不开。越解不开,心中的恐惧就加倍放大,他思绪紊乱,手下的动作也用劲了起来,毫无收敛。
接着,黑暗中只听嗤拉一下,衣襟被撕开了,某人又穿了一次漏肩装。
萧:……没想到魏力气很大。
幽暗的火光映着莹白匀润的胸膛,光洁的肌肤上,没有一道刀伤。
“没有,没有了?”魏睁大着眼睛,头脑顿时清醒了一些。
然后才发现萧现在的样子有点狼狈,以及自己的手里还揪着他垂落的衣襟。
有点尴尬啊……
魏赶紧心虚地缩回做了坏事的爪子,咳了声道,“将军,我就是看看你的绣纹,嗯,好了没有?”
看他问得全无诚意,萧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得扯上衣衫。
算了,刚才他也壁咚了武帝吧?所以这是扯平了?这孩子连算账都不等到秋后啊?
至于那个绣纹么,他刚想说,那东西谢先生给他漂白掉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又听到粼粼车声传来。
火光照亮处,几个人推着竹板车从他们面前走过。
对方在明,他们在暗,看的很清楚。
车上躺着三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堆叠着,好像都还昏睡着,车经过的时候,萧嗅了嗅,一股酒气,看起来这是一车醉鬼。
今晚是沐兰会,大梁并不禁酒,他刚才和魏在河滩上看焰火,就看到有好些人在树下铺起席子,喝酒赏灯。如果不是因为魏没有加冠,北宫浔肯定要拉他去酒肆喝酒。
所以这伙奴隶贩子是趁着过节,专门挑喝醉酒的人下手?
大雍朝并没有明确禁止贩卖奴隶,很多破产欠债的人就会沦为奴仆。
但这伙人显然是劫持普通百姓贩卖为奴,这是大雍律明令禁止的。
萧蹙眉,敢在沐兰会的大梁城动手,胆儿挺肥,难道后面有靠山不成?
当下一部车经过的时候,萧压低声音,“殿下,他们这一车运过,还得再隔一会儿才会有人进来,你沿着这条路往外,片刻后就能出去,出去后,云越应该也到了。”
“那将军你?”
“我进去看看。”他倒要看看这下面有什么牛鬼蛇神。
“我跟你一起去。”魏道,“有个接应。”
“不行。”
“我不认路。”
萧:……
魏表明了,要么跟他下去,要么一起出去。
萧没辙了。
往前走,道路越来越倾斜。
“我们这是在千家坊的地下?”魏低声问,
“张缉那群土耗子挖的地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