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心道,只剩下一个办法了。兵分两路。
他低头俯身悄悄对魏交代了几句,魏脸色骤然一变,“让我们撤,那你呢?!”
“我不会有事。”萧道,只是怎么个死法罢了。
他瞥了一眼那口楠木棺,心道就算他最终难逃一死,也绝不会让那朵狗尾巴花如愿以偿的!
蚀火焚城,烧他的尚元城?想得倒美!
但此时,离开子夜不到一刻。
萧静静道,“北宫世子,你带十人,待会儿保护苏先生和这少年撤向棺椁。”
他的声音不响,但是透着无形的威压。
北宫浔听得心中一颤,可这小子什么人,命令他了?他将来可是要位列三公九卿。
“我是北宫家的……”他抖着嗓子想给自己正名,
“我不管你是谁。”萧疾声道:“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
北宫浔双肩一颤,“是,是。”
“余下的人。”萧沉声道,“随我来。”
那些人本来已经被这绝境逼地心胆俱裂了,见他竟是指挥若定,忽然就有了主心骨。
萧抽出柔剑,利落地在自己的手背上一掠,瞬间划出了一道血口子,鲜血淋漓。
其他人一愣,也跟着在手背上画了一道。
顿时血腥气弥漫,吸引得那些石人俑和鬼藤蔓都骚动了起来。蜂拥向他们劈砍而来。
趁着这个机会,萧一剑荡开一个石人俑的攻势,然后手腕一转,柔剑席卷而去,勾住一个石人俑一拖,那人俑就轰然倒地,和后面一个劈砍而来的人俑撞在一起。
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破口,萧带着他选出的五名死士,飞身就像那两颗张牙舞爪的母树掠去。余下的石人俑追随着他们身上的血腥气都跟着他们劈杀而去。
同时,那随着琴声疯长的藤蔓也感受到了血腥气的刺激,伸出枝条向他们席卷而来。
前有吸血鬼藤,后有石人俑,前后夹击,有死无生!
而另一边,趁着鬼藤和石人俑都被萧他们引开的机会,魏和北宫浔他们的身边终于一空,有了喘息之机。
机不可失,魏一咬牙,飞身疾起一掠,急扑向白玉台上的棺椁。
*** *** ***
寒夜里,城外滴水成冰。
经过将近一个时辰的鏖战后,云越手下的兵力只剩下六十多人了,损失近半。
他一剑劈开一个疯狂的暴徒,战袍染满鲜血,一张清俊的脸上也早已经满是血污,就像修罗界里的恶鬼。
他的目光森然又寒烈,回头看,一河之隔外,是撷芳阁辉煌的灯火。
这个除夕之夜实在是太漫长难熬了。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是否安好。不知道魏能不能帮到他,能不能在子夜前毁掉阵眼里的魔花。
久战力竭,依旧不见援军的影子,难道说陈英此去的路上出了什么状况吗?
云越心忧如焚,暴徒如蚂蚁般一波波蜂拥而来,他们的每一次冲锋都会让他身边的锐士倒下几个。
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
眼看这撷芳阁就在眼前,他一咬牙,一夹马腹,反正被围困在此无险可守也是死,不如最后再发起一次冲锋,就是死也要再离撷芳阁近一点。如果运气好,还能斩了张缉那个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