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床上睡着了的霍宥齐身上,皎皎认真的看了好一会,确定他真的在后,才松了口气准备离开。
屋里早已经醒来的霍宥齐翻身从窗户里跃出来,一把抱住准备偷跑的偷窥贼,对上皎皎惊得瞪大的眼睛笑道:“看我抓到了个小偷窥贼!”
“不是贼。”
“不是贼跑来偷偷看我?”
找不到话说的皎皎气呼呼地扭过头去不说话。
永徵帝看着皎皎的模样,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抬手捏了捏皎皎瘦下去的脸,蹲下身将他揽入怀中,平生第一次认输:“舅父错了,不应骗你的。”
他料到皎皎会伤心,却没想到会如此伤心,伤心到连殷峥和谢殊玉他们都束手无策。
从他回来的那刻,他就知道皎皎一直有悄悄的在看他。
他刚回来的那天夜晚,皎皎就有悄摸的来到窗边,垫着脚扒着窗台费力地看了他好久,那一眨不眨的目光,像是在害怕一眨眼,他就从他眼前消失了一样。
直到那一刻,迟缓的钝痛才从四肢百骸蔓延上来,挤压着他的心脏,沉甸甸的坠在心头,让他下意识逃避了三天。
他好像错估了自己在皎皎心里的分量,所以就用肆无忌惮的谎言,在一个小心翼翼将他揣在心里护着的小孩心脏上剐了一刀。
他摸着皎皎瘦得有点硌人的肩膀,心脏突的揪疼了一瞬,鼻腔没忍住发酸。
“舅父。”很是认真的声音从怀里传来,霍宥齐低头看去,就见皎皎抬起手轻轻攥着自己胸前的衣裳。
“舅父往后不许再骗皎皎了。”
皎皎那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一股倔强般的认真。
“嗯,以后再不骗了。”霍宥齐说着伸出了手:“拉勾。”
今天他就看到皎皎和殷峥拉勾了。
皎皎头一扭:“不要。”
“拉嘛。”
“不要。”
“今天你都和殷峥拉勾了!”
“爸爸又没骗过皎皎。”
“就是骗过的人才需要拉勾做保证,不撒谎的人拉什么勾?”
“不拉。”
最后皎皎还是被霍宥齐强制拉过小手拉了这次勾。
拉完了勾送皎皎回了房间后,霍宥齐就很是轻飘飘地睨了眼殷峥房间的方向。
殷峥有的他这个舅父也得有,迟早有一天他会把殷峥在皎皎心里的第一占位给踹下去,然后取而代之!
霍十安得知霍宥齐还活着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他心里是有点忌惮的,权利是会让人上瘾的,更何况他坐的这个位置不是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是万万人之上,任谁坐上了这至高位怕是都不愿再下来。
没死的永徵帝不得不让他多想。
然而就在他还在拧眉想着的时候,就得知永徵帝他和殷峥、谢殊玉带着皎皎跑去边外大漠玩了!
他还收到皎皎寄来的各种特色吃食和信,信里写了他们遇到了沙盗,救了好几支商队,还骑了骆驼,随着信来的还有七八九十张丹青,看着上面画的永徵帝那嚣张张扬的嘴脸和呦呦那瑟的蠢鹿脸。
批奏折批得眼窝都发青了的霍十安咬牙切齿,拍着桌子无能狂怒,好啊!为了将大雍这个重得能压垮人的担子扔给他,堂堂叔父作为长辈居然诈死脱身,还在他日夜熬批奏折的时候将他的左丞相和辅政大臣拐跑去吃喝玩乐?!
他原先还就奇怪了,怎么殷叔叔他和谢叔叔一起请了两个月的病假?原来是这个原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