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以利益相逼换联姻对象不是更好么,电影没了他照样可以大卖,是电影成就他。

谢星沉知道谈西樾在偷换概念。

他觉得自己也很可恶,让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局面。

他低估了谈西樾的爱,高估了自己的决心。

“那你很成功,谈西樾。”谢星沉道,“我心软了。”

法官直面他的囚徒,给予释放。

“谈总,可以再做个交易吗?”

“...什么?”

一贯薄情冷漠的谈总声音低哑,干涩到不可思议,就像...他也在紧张。

谢星沉便笑了,小虎牙尖尖,眸光璀璨,笑谈西樾也有没底气的时候,又高兴于这样的没底气是因为他,恶劣、得意、幼稚得可爱。

“申请下,重新签署一份联姻协议。”

“我们联姻,救你于水火怎么样?”

联姻...谈西樾微怔。

欣喜涌上心头又落了回去,他承认有那么一刻,他以为是男友协议,不过这样的结果也很好。

谈西樾擅自取消了联姻,他大可换联姻人选,强行将大少爷变成小少爷,以谢昀对小儿子的忽视恐怕还会松了一口气。

他换联姻人选,对方是他喜欢的人,名正言顺绑在身边,两家联姻得以继续,谢昀也欣然接受,一切都皆大欢喜不是么。

这场联姻双方都喜闻乐见,只有谢星沉。

知道他是小少爷那天,谈西樾一个人找了很多资料,从他小时候到现在只有薄薄的三页纸。

他的谢宝宝不受重视到了极点,谢景辉是花团锦簇,他就是绿叶成荫,寻找着唯一的光亮。

如果连他都这么对谢星沉,那他还有什么资格说喜欢他?

谈西樾向来看不起那些电视剧里为爱退让、为爱让步的男二,幸福只有他亲自给的,他才会放心。

可他的爱又是专制的、掠夺的,压榨对方的生存空间汲取养分。

他无措、茫然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份感情,好像做什么都不对,谈西樾从没有这样茫然过,他只能蛰伏在角落看着他的少年向阳而生,为他保驾护航。

他父亲很生气,将文件摔在了他脸上,“谈西樾,你做了错误的决策,现在就重新召开记者会,我会清理这些谣言。”

冷冰冰地文件纸张划过他的脸,金丝长链眼镜被文件砸落在地,锋利的边角割伤了他的眉眼。

他抬起沾了血的眉眼,冷淡薄情混杂着血腥,神情却很冷漠,与他对面的男人近乎如出一辙,像某种没有人情味的怪物。

可不就是怪物么,他像他的父亲一样,成了一个利益驱动的怪物。

“您解决不了的。”他讥讽地笑出声,墨眉上沾染的血迹顺着眉眼往下滴,污染了冷白的脸,“是我放出的消息,很抱歉了爸,事实是变不成谣言的。”

男人有着和他一张五分像的脸,神态冰冷无情,看向他时眼底无一丝波动。

“你很好,谈西樾你以为接手了公司就能对我的命令视而不见吗?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我教得,可你还太年轻。”

谈西樾看着他打电话,冷漠地下达了他的停职通知,那些公司得股东近乎一半反水站在了他父亲这边,剩下的一半开始给他打电话,手机一直在响,谈西樾却没接。

他任由一切发展下去,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父亲教得,可他父亲大概不知道小时候他有多么崇拜这个父亲,渴望得到他的爱,他学着父亲,一步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