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止烨坐在凉亭中,手中拿着一块染血的布条,是那日乔伊从中衣上撕下来,为他包扎身上伤口的。

脑中回忆着乔伊给姜冥打下手的经过。

“他说他晕血,可那日本王却丝毫没见他晕血,或许是……”薛止烨眉宇高拢“或许是怕本王的血?”

薛止烨经过对二人相处时,乔伊的种种异常表现,而得出这个结论。

但薛止烨还不能确定。

脑中总是有着什么要呼之欲出,却又卡在一个点上,无法突破。

余光瞟见小福子走了过来,薛止烨道:“小福子过来。”

小福子一直都很惧怕薛止烨,脸色一白,丝毫不敢怠慢,急忙跑了过来,低着头,一副谦卑的站在了薛止烨面前。

薛止烨静静看他片刻,淡淡问道:“你跟在皇上身边几年了?”

小福子声音带着几分胆怯:“回摄者王的话,奴才跟在皇上身边有小五年了。”

薛止烨点头:“可见他这几个月的变化很大?”

这个问题整个皇宫里头的人都知晓,小福子没有压力的回答:“很大。”

“你认为哪里变化的大?”

小福子顾虑起来,怕言多必失,更是不知薛止烨为什么要问他这些问题,心中想着要怎么去回答。

“性格。”薛止烨不等他回答,道:“还有饮食上。”

他说完,问向小福子:“本王说的对吗?”

小福子嗫嚅的点头。

薛止烨继续道:“他还变得很机灵,对吗?”

小福子有些迷糊了,不知薛止烨为什么已经看出来,还要再问他,但人还是点了头。

薛止烨捏着手中染血的绷带:“他晕血吗?”

小福子“哈?”了一声,脱口回道:“不晕血。”

小福子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的被薛止烨套了进去,又因为薛止烨与他闲聊般的说话,对薛止烨的警惕放松了下来。

听了小福子的回答,薛止烨眼中精光闪烁,笃定了心中的猜测,原来他就是怕自己的血,更准确一些是怕接触自己的血。

他抬起幽深的眸子,望了小福子顷刻,又道:“你可知本王为何要问你这些问题,与你说出这些话?”

小福子摇头:“奴才愚钝,不知。”

他的回答在薛止烨的掌控之内,此刻薛止烨轻轻叹息一声,道:“是因为关乎皇上的性命之忧。”

小福子神色一惊,忙问道:“皇上怎么了?”

薛止烨道:“本王也不太确定。”

他已经牵着小福子的思想随着他走,让小福子毫无防备。

小福子再次问道:“皇上怎么了?”

问完,小福子红了眼,生怕乔伊有什么生命危险。

薛止烨道:“莫要急,他若是患上了那种病,确定的及时,是可以治愈的。”

小福子忙问道:“什么病?奴才伺候在皇上身边,他哪里不对劲奴才一定会发现的。”